弘历看着册子，神情尴尬了一瞬。

“娘娘放心。”何嬷嬷点头。

温晚起身，拿起剪刀，准备去剪菊花。

温晚知他是想到了嘉嫔赠的书册。

“不过口无遮拦，是会死人的，嬷嬷定要同他们分说明白。”

弘历不解，低头看了看册子，翻了几页后，方知她的意思。

她恍若未瞧出，伸手翻开了册子。

温晚的想法全然在他的想象之外，故而他一时无法形容。

“你哪里得来的？”

“这才是生辰礼。”

她自然不可能真的只送菊花。

“他们知道不欺负旁人，已经是难得了。”

温晚迫使自己打起精神，含笑看着弘历走进来。

那年荷花微雨，温晚亲手捧荷花而回，瞥见月余未见的自己，一时怔愣，荷花散落，他一枝一枝替她捡了起来。

“只是觉得十分新鲜。”弘历眼神似在回忆。

“是！”何嬷嬷表情严肃。

“你要我同你…”

“暂且只让她管着院子里，不必她出门。”

“只是原来的衣裳我是穿不下了，也不及那时纯真懵懂，可好歹是货真价实的我，并非什么替身所扮。”

春然只是经验不足，好好调教，是够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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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止呢，既是旧梦，就不能只是这干巴巴的墨字，当为您重现那一日才是。”

待置身床帐之中，温晚自枕下抽出一本册子，亦是自己裁的纸而成。

弘历看了看册子，又抬头看了看温晚。

“皇后娘娘送了绿竹出去，含珠…且再看看罢。”

含珠性子如此，恐怕是改不了了。

幸而现在就发现了，何嬷嬷是有经验的，她好好教导，也就是了。

“还是…不会？”她神情促狭。

两人没有多言，温情脉脉的用了晚膳后，还在院中走了走，看遍了温晚新种的花，又逗了逗皆安和皆福。

她真正的礼物，只能等夜深人静…

其实温晚倒没有多伤心，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天选之人，哪有一进宫，就万事皆懂的，且自从跟了她，就没过一天艰难的日子，自然而然，认知上会有不足。

“您不愿？”温晚反问。

“实在无甚赠您，不如赠您一场旧梦。”

“太后所述，我仿着戏本子的写法，自己填的词。”

自己。”

“春然，嬷嬷需多费心了。”

皇后何尝没有呵斥绿竹，最后不也是无可奈何？

她手指点了点其中一行：“您也不是只当个看客的，可还记得，当初的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