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

萧隽抬目，遥望一地的月色和落雪。

“阶上凉，进殿歇息吧。”

萧隽没有追问，只将他扶起来。

萧隽道：“若非母妃生下孤，何须遭遇数年苦楚凄廖。”

唐青立刻闭嘴：“臣乏了，想先睡觉。”

萧隽：“卿想问何事。”

翌日清早, 天还未亮透，宫里的雪就停了，宫墙周围堆积起一片茫茫白色。

大有详谈就上榻彻夜长聊的举动。

萧隽没有否认。

唐青轻动眼睫：“回陛下，臣心无所想。”

唐青：“昨日……是陛下故人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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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诞下孤起，因孤身怀异族血统，便没在宫里过过安稳日子，到了她的生辰，兴许是她每年最高兴的时候，无人与她相贺，唯有孤陪她吃一碗长寿面。”

萧隽神色未变，忽然问：“卿的生辰为几时？”

如今回想，鱼符上虽刻着唐青的姓氏和生辰，却从未见他庆贺。

萧隽笑笑：“好，唐卿安心睡吧。”

唐青眼皮一抽：“……”

下交错出微弱迷离的光影，唐青垂眸，胳膊拢着小腿环膝而坐，看着竟有几分温和寂寥。

转眼就回到暖阁，萧隽放下他：“卿好生歇息。”

什么？

萧隽勾了勾嘴角，倾身低嗅他的发顶。

唐青：“陛下刚才……”

帝王诞辰，为国之大事，向来隆重操办。既非萧隽生辰，只能是他心里重要之人的生辰。

萧隽：“青儿好香。”

“陛下……您放了臣。”

萧隽：“孤的母妃。”

“适才可是在安慰孤？”

皇室宗亲重视血统，唐青不难猜出，萧隽异族特征的眉眼使得他和母妃常年受尽冷落和欺辱。

唐青还待开口，膝盖和腰肢倏地一紧，竟被对方打横一抱，径直穿过回廊，朝着殿门过去。

唐青掩眸。

宫人们小心翼翼地端着木盆, 蹑手蹑脚地将盆里的盐均匀地撒在道上。

他静默几瞬，道：“陛下，旁人的眼光如何，与我们何干，不必用他人过错惩罚自己。”

萧隽问：“想何事想得这般出神、”

他心念一闪，道：“今夜那晚葱花鸡蛋面，是……生辰面吧？”

在大邺，每逢生辰，才会做只有一根，吃不到尽头似的，长长的细面，意为长寿。

久久无言，唐青忽觉对方意外地沉默寡言，似触景生情，想起了不算美好的旧事。

月色落在他的眉眼，仿佛隐藏了什么，有些轻描淡写地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