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洄之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似乎只是在跟他闲聊。

“你哥哥叫莫凌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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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很奇怪的要求。

“走吧。”莫岁道，随褚洄之离开。

如果兄长承认了怎么办。

可他已经盯着光屏看了二十分钟，却还是没有勇气拨通通讯。

于是莫岁应道：“嗯。”

身后传来褚洄之莫名其妙的话，心烦意乱的莫岁不解回头。

“我们回宿舍，走吧。”褚洄之重复道。

但手腕烫到发酸，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所以不管你什么时候来敲我的门，我都醒着。”褚洄之认真道。

就好像褚洄之的房门是泄洪的闸门。

“我今晚会熬夜。”

但褚洄之丝毫没犹豫，他侧身让出进入房间的通道，向莫岁道：“当然可以，要进来吗？”

男人的体温高到几乎令他不适。

“我想跟我哥通讯，你可以陪我吗？”

在他开门的瞬间，莫岁所在空间内满溢的无形蓄水全都顺着这一处开口倾泻而出，而溺水的莫岁终于能够呼吸，新鲜的空气终于入肺。

灯还亮着，莫岁却感觉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那就意味着，兄长在刻意放弃他，他所做的努力在兄长眼里从来都没有意义。

室内，莫岁对着光屏上莫凌昭的通讯号，几乎凝滞成一座雕像。

莫岁不敢想。

房间明明不算很大，巨大的孤独感却挟住莫岁，几乎淹没他，带来身处深海般的窒息感。

“他以前，对我很好的。”莫岁小声道，“但后来，我可能让他失望了吧。”

回到宿舍，莫岁依旧魂不守舍。脑内一团乱麻，他走回自己的房间。

“你觉得他是个好哥哥吗？或者说，他喜欢你吗？”

莫岁的手腕被礼貌圈起，可传到他手腕上的力道却和礼貌丝毫不沾边，褚洄之几乎是在拽着他离开。

他得向兄长求证，不能只听缪特的一面之辞。

莫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房间然后敲响了褚洄之的房门的。

的那一刻，褚洄之甚至觉得他在莫岁的眼底看到了一点水汽。

“只看名字，看不出你们是兄弟。”

他只知道，在他敲响褚洄之房门的同时，门立刻就被打开，门后是褚洄之一如既往漂亮温柔的脸。

褚洄之房间内，莫岁对着光屏，依旧是按不下通话键。

“我跟我哥差十一岁。哥哥的名字是父亲起的，我的名字是母亲起的。”

他应该甩掉他，然后自己一个人躲起来消化好这一切。

叛逆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