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家主，水道狭窄，两船不得错道。今请家主稍等，我兄正与对船言语！”

码头上，数百艘大小舟舸停泊港口，大雪之下除了渔民下江捕捞，唯有闲情逸致的士人愿冒雪泛舟。

于禁船上的侍从，趾高气扬地站在甲板上，喊道：“邺城侯出行，请避我家君侯船！”

“陛下宜当节哀！”

榻上，曹丕望着空出的席位，长叹口气，伤感说道：“今先是杜仆射于孟津试船覆没，而后是太尉贾公于府上病逝。今下二君辞世，当断朕一臂也！”

“轲比能？”

杜畿奉曹丕之命，在赈济冀州灾民之后，与诸葛诞在孟津中督造舟舸。然由于今年雨水下了百余日，山洪暴发，加上风浪太大，杜畿溺死在陶河中，诸葛诞幸免于难。

武汉津门渡口，雪花飞落，千鸟尽绝，天地江湖为之白茫。

“哎！”

今作为边疆人的孙资、田豫、牵招等皆担心鲜卑再出一个檀石槐般的人物。那时候北有鲜卑，南有大汉，大魏怕是岌岌可危。

“禀陛下，刘备以诸葛亮治国，轻徭薄赋，检索人口，实有大兴之相。”

临终前，贾诩为了对得起曹丕，让儿子奉上临终表，劝曹丕闭关锁国，休养生息，别轻易南征。对于贾诩的临终奏疏，曹丕自是不听，依旧是准备随时南征。

别因为他为曹氏父子效力而有所顾忌。

“邺城侯出行，闲人回避！”

与此同时，从江淮归京的霍峻却即将归港，好巧不巧与于禁的大船遇上。水道狭窄，容不得两船错道同行，双方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在甲板上的霍熊，当即大怒，骂道：“可认得骠骑大将军否？”

曹丕收敛心情，问道：“今南土与北疆有何异动？”

孙资忧虑说道：“至于北疆，轲比能发兵兼并边疆诸鲜卑部落，今与素利、步度根互相攻伐。将军牵招、田豫多为轲比能而忧，恐其效檀石槐之事，一统漠南，引控弦之士南下，袭扰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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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内，霍峻听到船外传来的争吵声，打开船窗，探头望着对船。

鲜卑自檀石槐时期兴起，劫掠并、幽、冀河北诸州，逼得东汉放弃河套。若非檀石槐中刺身亡，东汉乱世怕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载有于禁的大船，在声音中驶离码头。

一声鼓声在津口响起，继而有甲士立于高楼上，扬声喊道：“邺城侯出行，闲人回避！”

“咚！”

孙资见曹丕被轲比能所蒙蔽，说道：“轲比能慕俗汉事，其之所以乖顺，实因力不如中国。如先帝之时，轲比能暗合代郡乌桓叛，后梁武王率骑破之，则畏中国。”

“区区背主小人，安敢与大将军争道！”

“若如中国力不足，而轲比能一统漠南，则其必效檀石槐故事，袭扰边疆，以为大患！”

曹丕笑了笑，说道：“鲜卑为皮肤之疾，水贼为心肺之病，且先下水贼，边疆当是无忧！”

后宅之事

“卿当危言！”

“陛下有所不知道！”

曹丕皱起眉头，说道：“轲比能上表乞降，为我国之附义王。先是送马归民与我国，而后是遣骑为援南下。今这般恭顺，岂会效檀石槐旧事。”

笔友陈群坐在席上，拱手说道：“今南北分立，胡人扰边，陛下当以国事为重。”

“今上疏言，请益兵北疆，和合部落，使其不得相侵，以保边疆安宁！”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