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丹修。”姜照紧张地捻着干净衣袖上的褶皱, “对你们来说，我的身份疑点重重……你不怕我是云外天余孽么？”

“小公子，你真有福气——是前往九天神宫的青霞云车哦。”一个眉目清隽的男修扶着他，温温柔柔地笑道。

姜照被架着推着拖向浴池，在被扒衣服前的那一刻他仍旧在据理力争：“不不不，我是仙府的丹修……”

温柔男修笑道：“每一个幽冥丹修这辈子的梦想，不都是参加神侍遴选，以侍奉神主左右为荣的么？

、你们要干嘛！”

他才不要去见那个唯我独尊的智障神主！！

他的耳边犹响起那两个容颜姣好的男修说的话：

不怪他如此战战兢兢。

姜照傻眼了，挣扎的力道都小了：“神宫？！我为什么要去神宫？！！”

红月凌空, 万里晦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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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织窗帘随风扬起，恰好显出临窗而坐的少年满身拘谨的姿态。

温柔男修的笑容更大了：“说谎。”

姜照：“等等，等等！什么叫我是丹修？我是丹修就要去神宫了吗？哪门子道理！”

另一个架着他的男修白了他一眼，似乎很是看不惯，趁离盛非襄远了，才小声说：“要不是因为你是丹修……你真是投了个好胎。”

姜照极力挣扎：“不等等？！我要去哪儿？什么车？！”

而男修们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将他整个人架起来往殿内深处走——

现下盛非襄是个说一不二的冷酷性子，长着一张姜照熟悉的脸却行陌生之事，姜照压根无法将眼前之人同从前那个小姑娘联系起来。

姜照鼻间溢满了馥郁熏香, 他忍了又忍才憋过那股想打喷嚏的劲儿。

姜照偷偷看了她半晌, 忽然小声问：“你不担心我是假的么。”

“昔日他们愿助神主逆天改命以图唤回将死之人的灵魂，此举触怒天道，但凡离开仙府一步，便会引来天雷极刑，灰飞烟灭。”

实在是因为车内仅有他和盛非襄两人。

姜照一噎，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世人只知仙府之人各个身份高贵得神主庇佑，但很少有人知晓，他们终其一生不得踏出仙府一步。”温柔男修满意他不再挣扎，遂感叹道：

这时，盛非襄的声音才幽幽响起：“尽快给他梳洗完，换身干净的衣裳，两个时辰后将他带上青霞云车。”

他的声音离盛非襄越来越远。

盛非襄将视线从眼前浮动的书简挪开，闻言瞥了他一眼：“假的什么？”

长风托起一架青雾缭绕的马车，朝着浩浩云海的尽头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