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吗……”祝岐心道。

73 青雾山（十）

柳钰立在原地，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小蛇，好久不见。”小龙微微歪头笑着说。

“我一直都在。”话毕，小龙转身消失在忘川水面。

晶石落入忘川水的位置发出了淡淡光亮，逐渐一个身影现了身。

柳钰浑身一颤，四处去寻，“是你吗！”

柳钰叫住小龙，“你……你去哪里……”

盈盈跳动的龙心托在小蛇的手心，渐渐化作了一盏明灯，融入了小蛇的身体。

“不是……不是的。”柳钰连忙摇头。

“不，你抓住过祝岐。”一个熟悉的声音乍然响起。

原来……当年的神君便是日日夜夜沉睡在如此痛苦的忘川水底。

“我疼啊。”一道声音从祝岐的前方传来。

祂嘴角流出的血一直未停过，但祂始终对小蛇微笑着。

小龙笑了，未回答，伸出手捂住了祝岐的眼睛。

“真的是你……”

反正他是要疼死了。

“是我，但又不是真的我。”小龙还是喜欢逗小蛇，“我只是残留的幻影。”

“你……你还回来吗？”

黑袍见到龙心已失，双眼冒了火。

祝岐沉入忘川水的那一刻，无数记忆窜进他的脑中心中。凡人的酸甜苦辣咸、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侵袭了他的每一寸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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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在小蛇耳边轻声道：“将我留在忘川水，无论如何。”

祂说：“闭上眼睛，睡一觉，醒来你便能回到他的身边了。”

太痛了，犹如死去活来全身被打碎重组千万次、千万年。

祝岐猛地睁大双眼，便见一个身着青衫，与自己有着一模一样容貌的翩翩公子向他走来。

小龙：“我把祝岐给你带回来，不哭了，可好？”

柳钰顿时收了声。

小龙笑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如此爱哭鼻子啊？”

说罢，小龙的幻影便要转身。

他下令身后的天兵继续攻击小龙，蕴含上等法力的箭一支又一支射穿小龙的身体。

祝岐微微张开眼睛，在极黑的水底，想着，神君祂疼不疼啊？

小龙转回来，“怎么了？”

柳钰坚定抬头，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只能被动接受的小蛇了。

不是血泪，是晶莹剔透的眼泪。

“祝岐，我是小龙。”小龙伸出了手。

柳钰踉跄后退几步，眼角的泪逐渐收了，紧盯平淡无波的忘川水面。黑袍随时会袭来，他会在岸边守住水下的那——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