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骗局，皆是我自愿为之。”江潭蹙眉道，“你不要乱动，我打人很痛。”

“我说过会痛。往后你自己也需当心。”江潭淡淡道。

——魔殒之日，诸天皆落赤雨。西海破，沙坠如潮，风泛若野。

“反正切了师父还能补回来，不如试一试，看看切了以后师父会不会更喜欢我？”

江潭一点点将那铁铸般的臂圈掰开，往前走了两步，又给人扯着腰带拽回三步。

“那师父喜欢让我碰吗？”

那双手臂紧紧勒着他颈子，似是要将他卡断气去，又分外无辜地贴着他的喉头，并未逾越分毫。

“师父，你居然打我。”席墨握着牙，眼底赤潮涌动，“明明知道我这么痛了，你还要打我。江潭，你当真没有心。”

“师父背我，我走不动了。”席墨哼哼唧唧。

“怎么，我一不在你就被人骗啊？”席墨讶然道，“那么好用的灵脉还能给人骗走？”

江潭只道，“下来。”

“席墨，你不要胡来。”江潭慎重道，“我已将骞木脉归还药王，以后都无法治伤了。”

“……”

季连部虽轮番遭难，遗族下落不明，但这弃城附近至今未有丝毫活物踪迹，委实也有些说不过去了。

“老实交代，你还给人送了什么大礼？”

席墨踮着足尖，摇摇晃晃地凑在他耳边，“师父，暗河就在东南方向，走吧？”

席墨不由好笑。

“我什么时候没让你打了？师父真是冤煞我了。”他捉住江潭的手，朝自己脸上抚去，“来，往这儿打，用力点。”

他蓦然想到了那只被江铎诛杀的蜃魔。

席墨嗤笑一声，“说到底了，师父还是不喜欢给男人碰吧。”

席墨脸上迅速肿了一块，默然半晌吐出半粒牙来。

他心生戒备，方觉席墨早扒着自己的腿爬了起来，菟丝子般攀援而上，勾勾缠缠地挂在了背后。

“那若是我腿断了呢？师父会背我么？”

江潭未置可否。

数百年间，一定有什么原因使得外族不再靠近此处。

江潭一怔，“你要做什么？”

“你自己可行。”

“喜欢我又不喜欢男人，那不是很好办了？”

“真不管我了？”

那么这坠沙之野，大有可能是蜃魔遗冢。

江潭想，那魔身魂俱灭，按理说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周围妖迹这般干净，难道是余众因往事起了忌惮？

江潭无法拒绝，一拳给人砸翻在地。

凑过去便在江潭腰上捏了几把，作势扯开了他的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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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潭瞬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