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墨瞅着满地果子，捡了几个塞入怀中，不出声地继续跟在人后头思索。

江潭知道这肯定是给祁连山那一拨教出来的，毕竟普通的奴隶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

“师父！”

骞木之脉业已归位，此后他身上的伤再无法自愈。而今不止这些乌七八糟的痕迹没法消除，身子里的疼痛还断断续续地折磨着他。

惯于直行的他歪歪曲曲走着弧线，心底里的杀意蹭蹭蹭地往外冒。

昨日他食髓知味，弄了那般久，日上三竿才彻底把江潭洗了干净，连药都没来得及上，现在倒要看看这人能走多远。

江潭回身看着他。

江潭一动不动任他啄了唇角，一句话都不想说。只将那青潾潾的果子捡了一粒来，咬开吃了。

江潭不予理会，照旧蹒跚着往前走。

上，打量起了自己的手臂。洞外碎光空灵，因而很清晰地就能看见臂上嫣红泛青的指痕和朱红发晕的齿痕交错，像是被凶兽含在口中撕咬了一夜，末了却得幸存。

席墨见他站住了，才悠悠道，“舍得理我了？”

而且他总想起来席墨小时候哭的样子。

摸着那些好像烙印在皮肤里的淤痕，江潭的指尖微微颤抖。

这般明显的事，他偏生还是要问上一问。

“江潭！”

江潭正勉力压制着烧心烧肺的怒火，席墨捧着一把青果走进来，一颗颗滚在他膝头，“师父起来啦？”

直到他叼着半颗青果，看江潭竭力爬起来，就这么面无表情地走了。方觉不对，敛了一地果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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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潭想通了，就停下来。

小孩哭起来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如果不是用眼盯着，并看不出来他何时哭了。

“师父不是许了我吗，否则为何要同我拜堂？”席墨振振有词道，“那酒可是你主动喝的。读过这么多书，怎么可能不清楚喝了合卺酒后要做什么。圆房之后就翻脸，师父也太冷漠了吧。”

他轻叹一气，直觉这一次后，他们两人总应该互不相欠了。

“……你生气了？”

他再没法当作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了。

江潭走了几步才道腿已不是自己的，只觉这是火场里拾回来的身子，七拼八凑的骨头渣子都焦酥得不得了。

席墨快跑几步挡在江潭身前，当即给人一袖拂开，果子撒了一地。

席墨见江潭虽然冷着脸，却没有拒绝自己的果子，这就不作声地笑了笑，自己也拿起了一枚。

但他总觉得这件事说不清楚。

“……”

少年面上带笑，俯过身来又想讨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