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么时候，非要寻死不得。

茫然的意识，她好似是跑起来了，跑过了玄衣的雪狼，跑过了呆在原地见大火呼啸的狐妖。

愣地扭头，大火烧得她脸面灼烫。

“唉……”少女稚嫩脸庞，“你是做了坏事才受的伤？”

她一口一口呼吸，迟来的这八年，她已将繁华都看尽了。

赤龙和绯红望着她身后的火光。

一块腐烂的肉，临终竟还要被烤熟。

“我……”北棠咽了咽，“就能去流浪了吗……”

离开

阿紫客栈后院的花枯成冬天，悬棺空空，兰家婆子死在寻她的路上，而她也一同糜成血水。

“妖怪？哈哈哈，是话本里头的狐狸精？无妨，无妨，心向善，佛祖也能庇佑你。”

“你！你……怎的成了人？”

就连花越青也隐在海棠树下，呆然。

“奥，原是给我叼鸟去了。”

解君微微颔首。

北棠眨眨眼，一瞬息，她听到有人唤她。

“这是哪儿？你又是谁？”

“小狐狸呀，你今个儿遇到了我，我给你包扎，给你吃食，这小小院子就是你的家了。”

江意吧，或是江千念？

“那便从今日起向善，与我一同念佛经吧。佛经比《女戒》好，里头有大道理……”

“人这一生，好快……”少女坠下山崖，触到与她一起飞翔的灰鸟，“快到，一下子就看尽了山峦风光……”

“咦？你要走吗。”

因失了阵法保护，她的肉身也就没有灵力源泉。

“你为何撕我的书！你知晓这书是我背着娘亲好不容易买下来的！你！你……”女儿家眨眨眼，泪珠滑落，“你知道错了？”

她不知晓。

“你！你走吧，我要去山腰上的寺庙上香，你为妖，是入不了佛门的……”

北棠停步在石狮子前。

“没事的，你要走我也不留你，强留多寒心啊，便是走罢，家也还在原地。有了家，才敢放心大胆地出门，背起小布袋子，就能远行了……”

大火阑珊。

“快住手，越青，不要在捉弄阿珍了……”

“你要等着我？随你吧……”

从前，女儿家笑着说过。

女儿家笑了几下，手撑地，用尽气力站起。

北棠笑了下，指着赤火：“我没有家了。”

趁着无人在意，她头也不回地冲进大火之中。

替了花越青，成了镇妖塔的泥。

头颅悲吟，回身看众人，那些在凡尘外的神仙妖魔，皆是漠视。

书卷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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