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盈盈一握，墨绿眼睛好似松柏一枝。

不光装睡还刻意摆个样子给人看。

“自是不能。”

斐守岁无可奈何，撩开帘子，便见那个活宝。

陆观道身上缠着一块软被褥，未束的长发落满软垫，散成一团，而他正眨巴眼睛痴看路边厚雪。

“是也是也。”

“哇，下雪了！”

却见斐守岁接过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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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向远方，所种除却竹子，还有的就是松树。

“顾兄说笑，我只是好奇花越青此刻能不能听到我等之言。”

路的一边没有遮挡，下面有百尺之距。山脚边的平原白雪覆盖，溪流冻结，在山峦交汇之处灌木扎堆。

“就是为了此景，我才偏行小路，不然走官道可见不着如此风光，”又是一口烈酒，“可惜花越青见不着，就只能我与斐兄热酒洽谈了。”

映入眼帘，乃是高在山腰的小路。

斐守岁叹：“好景。”

斐守岁瞥一眼。

“斐兄可别打他主意，”顾扁舟手一揽，挡住盒子，“上苍命我收妖，等我死后要是一只都交不上去，可又要下凡吃苦头了。”

醒得十分刻意，是一声十分做作的。

悲风呼呼，松树耸立。

人儿长大了，身子扯面条，就连心都歪斜。

顾扁舟惊去一分，笑说：“山高，风儿不会怜惜美人。”

“乃是‘旧友’之情？”

“……”呵，天上的仙官还不是人变的。

那个小木头匣子正装着疯疯癫癫的狐妖。

正当斐守岁想开口客套，马车里头的小人儿咋咋呼呼地醒了。

两树常青，含雪不化。

对视。

林渐渐被驱散。

花越青……

灌酒

若还是个小娃娃，倒能惹得斐守岁起一分怜惜之情，可叹面前的人儿高高个子，顶着张加冠之年的脸庞。

有一两肥啾落在枝头，歪歪身子笑看来人。

斐守岁笑着拉开帷帽，他眉心红痣淡淡，落在雪白中很是好看。

斐守岁不知什么旧友，但他打不过一个仙官，为求自保，也是要给面子。再说了，喝酒能解忧，何乐而不为之。

“斐兄，请。”

斐守岁想着，咳嗽一声。

被唤姓名，那人儿浑身一颤，这才眼巴巴地转过头，手放下帘子，一副欲言又止。

“陆观道。”

两人沉默，一瞬间都不知该不该接这个茬。

“担忧狐狸作甚，马车后头有热酒的小炉，斐兄可否赏脸？”

顾扁舟递出酒壶，酒香扑在斐守岁面前，盖了白雪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