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忽地吐了口唾沫，“受罚？这种事不可能出现在百衣园里头！燕姑娘多少善良的人，顶多也是责骂两句，我看是那小蹄子偷了客人东西，被发现咯！”

“呸！”

“是啊，长得又矮又瘦，脸颊都凹进去了，那样的胳膊连肉都没几块，还哇哇地哭，哭起来可难看！”

斐守岁自是察觉，看着陆观道所指之地，蓦地生出一阵阴风。

又去看女娃娃身边的物件，好似是挂了什么彩色的衣裳，可惜在雾气之中，一切缥缈，都浓成了谜团。

女娃娃还在哭，哭得声音却不响，这样窄小的地方，抽泣之声打打转转，终究散不开，消不掉。

斐守岁得出此论，正要开口。

阴风后，黑黢黢的狭道里，雾气散开，见着一个小小身子的女娃。

“小心些。”

女娃娃站在昏黑内，用手心捂脸，一抽一抽地吸气。

却听，在迷雾缭绕之中，妇人低语愈发靠近。

戏台后专给戏子梳妆打扮的地方。

她不是在哭吗……

又听。

“我说你，无凭无据怎说人家是贼？”

“哎哟哟，你们听到了吗？”

斐守岁往前走去，那深黑的一幕却后退数步，好似不想让他闯入。

“小姑娘？”

“是呀，听到没，有哭声！”

倒是想起那个深夜诉说的翠绿人偶。

“你瞧瞧，哭得惨有甚用！你倒是与我们说说是谁在哭？”回话的当是个男子。

陆观道点头。

闲言碎语在浓雾里化开来，晕墨似的将两人包裹。

“你别说哭声了，听着怪瘆人的，说不准是那个小姑娘自己做错了事，受罚也不一定。”

“嗯。”

雾气肆意，斐守岁也在听。

“我也就看了一眼，好像是个小姑娘，老小一个，都没几岁哩！”

陆观道听罢，伸手指向前方：“那边还有人。”

有时因一出出不同的剧目，总会在来往过道上挂着衣裳，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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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慢了步伐，拦住陆观道，他生怕是施术者的圈套，背手抽出画笔。

“戏台子后面，我去拿瓜子和茶碗的时候，听到了哭声！”好像能看到坐在桌边，弓背咋舌的老妇人，“啧啧啧，哭得那叫一个惨啊。”

有点像……像在戏台子后面。

“……”

“什么无凭无据？她不是在哭吗……”

见到戏台走道的一边，跑出一个白衣姑娘。

小姑娘，哭得难看……

“哭声？哪儿来的哭声？”

“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