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为何十年面容仍不变。”

“解大人，”燕斋花于火中斜眼，“可我觉得我没错。”

长枪拉扯出燕斋花尚未灼烧的红肉。

曲调在北薛两人的尖叫声中，像是亡国商女，隔着浓浓大雨还能听清。

燕斋花丝毫不惊讶荼蘼的反应，她甚至脸上带着微笑，开始哼起小曲。

囡囡为何落泪娘坟前；

燕斋花看到了，复说：“仙儿，我是没错的。”

但见燕斋花在离开长枪之后，什么都没有做，她没有去捂伤口，也没有管被枪横贯的北薛，她顶着一副毁容的、笑盈盈的脸面，仿佛早有预备，把这张鬼脸印入众人眼中，散也散不开。

燕斋花翻黑的脸皮，也在火中渐渐缩水，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得意之作。

嗤鼻，不爽：“你们都清高，都是圣人，一个个舍生忘死，只有我为着自己，只有我黄泉路上无人陪！”

那个自傲又自负的白蛾妖怪，手已经焦黑，脸面也烧出了白骨，就如阴曹地府里的恶鬼，一动不动地盯着谢义山。

斐守岁心骂不好。

围绕住一切所谓的始作俑者。

囡囡啊，别哭啦；

解君驳道，“你杀人放火，好一个为己，多少的孩童死于你手你难道不知？小孩骨，人参酒，柳家伯，薛家俩，这哪一个是所谓的己？”

那味道是酸臭的，带着这辈子造的罪孽。

靛蓝好似微微点了点头，赤火便在他身下更夸张了燕斋花的躯体。

“若这世上所有的为己，都像你这般，那法度与监牢都不必存在了。”

大雨湿透了初始者的长发，荼蘼花蔫蔫地闭合，敛了水珠。

荼蘼靠在解君身上，垂着眼皮。

“囡囡啊，快忘吧；

燕斋花哼唱道：

听罢。

在赤火中给你想折子，他还找茬不让我说哩。”

那皮囊再怎么凋零，嘴中的曲子自始至终没有断过。

但荼蘼别过头，不愿面对同样的脸。

臭味，成了被金乌烤干的污水沟。

“……道长，恕我直言，”斐守岁看向靛蓝，“现在救活与鬼怪无异。”

谢义山恍惚了神色，他第一回见到浴火的鬼。

燕斋花在火中燃烧皮囊，炙烤的味道弥散开来。

那恶鬼在远离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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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调子幽幽然，荡开了黑白两咒，游走过头颅与傀儡，围绕在幻境上空。

燕斋花唱着唱着，捻起两指，她拟成青衣，就这样背对着荼蘼，唱了一遍又一遍。

谢义山觉得有诈，正要施法，他看到燕斋花慢慢地，一点点将手与身躯抽离出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