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天庭得要有个借口。”

斐守岁一凝眉。

黑暗在逐渐消退，退却于同辉宝鉴的落日之下。

“……”斐守岁。

陆观道不可能不愿意，但……

“是。”

陆观道可怜兮兮地看向斐守岁。

“哦？”

又一次明目张胆地挪走心虚的视线。

陆观道默默侧过身子，说道：“解大人与我解释了神君之言，说那……那神君并非不让我去天庭。”

陆观道抿唇。

“嗯，我听着。”

斐守岁看向殷红的天与大地，他看着提着一颗血腥头颅的背影，还有背影怀中孤寂的灵魂，他说，“要不是你，那剥皮扒筋之苦早就让我痛不欲生了。”

所见斐守岁靠在陆观道身侧，以及从未分离的十指。

于是。

焦心地听。

却长久没有听到斐守岁的话，他不得不再问：“只是什么？”

“？！”

陆观道拉住斐守岁的衣角。

问的时候陆观道又下意识去看斐守岁，他眼中的斐守岁含笑了眉眼，还有闭上的唇。他便知自己又被牵着鼻子走，还心甘情愿。

斐守岁叹息一气：“多谢你。”

不，他不需要救。

“可曾想到？”

斐守岁很是恰当地省了话头，仰起头：“但还是要先与我说清楚，解君解大人的话。”

调侃之话未完，陆观道的手心就冒了细汗。

斐守岁深吸一口气：“也罢，我不问了。”

陆观道：“我说！”

“……”

话落。

他能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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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陆观道耷拉了不存在的耳朵，“你寻我开心。”

“……你说得对。”

“是啊，”

“当真！”

“幻术的时间总会到头，难不成你想与我长相厮守在同辉宝鉴之中？”

老妖怪想起谢伯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真不知道一个半门道士能有什么好法子来救人。

“谢？”

不可言……

“你心中想的事，”故意顿了顿，斐守岁低下头，反手扣牢陆观道的手心，“并非不成，但……”

“只是？”

斐守岁知晓，这或许就是谢义山口中的不可言。

“是？”陆观道睁大眼。

但他总想着得寸进尺。

“你不愿意？”

斐守岁早摸清楚了陆观道的心思，说道：“你再这样，我便要走了。”

“……”

看到陆观道突然发光的眼睛，斐守岁笑道：“骗你作甚，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