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守岁静下了心。

身后逐渐展开的镇妖塔小屋，也告知了斐守岁，古老的部落已经过去，他该回去看一眼没有金乌的高塔。

斐守岁一愣。

斐守岁哼了声。

毕竟面前这个支支吾吾，总不愿说明。

哪一步？

斐守岁心里纳闷，但无法反抗。

斐守岁正欲开口，但陆观道已经没在了黑水之中，就连黑水也立马浅浅淡淡，成了一缕摸不到的黑烟。

“你吃了他，叫我如何是好？”

可佛手没有用力，甚至连握住都没有做到。仿佛是空空姿态，外强中干的纸老虎，骗一骗看不懂真相的外行。

陆观道吗？

看一眼那时候的陆观道，究竟做了什么。

神？

玉镯？

意识在沉没，斐守岁知晓接下来要去哪里，也就不恼不怨，仍由佛手覆盖他的眼睛、嘴巴与耳识。

佛手究竟在说什么？

斐守岁无比清醒地看着自己被带进深渊。

什么叫粉身碎骨，又是要谁落得如此下场？

佛手见此，又说：“啊……这一步，他居然想到了这一步……”

什么意思？

陆观道深吸一口气，在黑染上他的脸颊之前，他冲着远走的斐守岁，说道：“我会让你完完整整地从天庭里出来。”

便见，陆观道一只脚踏入墨黑。幻术的黑攀上他的身姿，好似要把他脱离出过去，拽向未来。

“哪怕我粉身碎骨。”

那一只只佛手于黑夜中生长，宛如从阴曹地府拔出的鬼魅。

斐守岁凝固了思考，看着已经没有踪迹的幻术，他完全没有注意身后的东西。

三不猴。

甚至连心跳都不曾加快。

佛手是灰石所作，上头没有玉镯，没有红绳，就这般拉住了斐守岁的衣袖与手臂，要把斐守岁拽入宝鉴的幻梦之中。

又有佛手从斐守岁的背后，捏住了斐守岁的脖颈：“啊，你真是残忍啊，真是该死啊。你怎的忍心，忍得下心？”

他？

什么？

“……”

身后向他袭来的佛手。

烟散得很快，眨眼，也就没了。

斐守岁注意到佛手时，佛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

“那年他在镇妖塔里给你戴上玉镯，我就该料到了，真没想到时至今日，他还念着此事，他还想着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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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道的那句话反复敲击着斐守岁的心识。

“？”

却听一只佛手，在他耳边喃喃：“他是我最喜欢的孩子。”

而被威胁的斐守岁也不知为何，一点都不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