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到守岁的回答，那块石头只好继续想，他将这些年在人间遇到的，都说了出来。

斐守岁：“……”

看向陆观道眼底的花海，以及藏在花后，唾手可得的真心。

“但我心里总忍不住想你，想着与你一块走在田边的样子，所以我……”

“那就往南边走！”

“一路来的镇子，不是死了人，就是闹了鬼，你说这人间……”

“去人间！”

斐守岁：……要不，套一套话？

斐守岁笑着调侃：“也不傻。”

一树一石，再次相看。

哗得一下，压咸菜的石头红了脸。

话卡在喉咙里，陆观道故意似的没有说出，眨眨眼。

说的是什么：“哪怕我碎骨粉身。”

斐守岁想要去看最后一场记忆，一场剥开来或许血淋淋的戏。虽然他早已猜到结局，但一切的真相只有目睹，才会牢记于心。

“跟我走吧！”

看着就能将人带走，带去冬的被褥里，说一说心里话。

心里话……

陆观道想起，途经被大火烧毁的陆家镇。

一下子就被问住了，陆观道压着眉，开始认真思考斐守岁的问题。

黑石头掖了掖衣袖，低头轻声：“我知道你不会跟我走。”

为了你吗。

说那岭南的泥路不好走，说那巴蜀的天总有大雾，说一开始怎么走出冰天雪地的梅花镇，之后又在哪里听闻了顾扁舟当官的消息。

斐守岁想起部落血红夕阳后，陆观道临走前的鬼话。

没有人在那儿新生，断壁残垣，焦黑的一片。但，在田埂上，曾经的门槛边，陆观道看到上面，长出了一丛一丛的绿草和野花。

可一直说，一直说，说来说去还是绕到了斐守岁与他自己身上。

默然。

“哦。”

“这……”

但。

斐守岁引导着：“你又不是草木，爱什么雨呢？”

陆观道率先耐不住寂寞，开口：“径缘！”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去哪儿……”陆观道沉思，“这一路来……”

“这不是……”

“嗯。”

“人间？又是人间的哪座小城？”

斐守岁心有不忍，但还是开了口：“你想带我走去哪里？”

不能在此逗留太久，不能闲着说话。

“对！”陆观道笑着说，“就在四季分明，不缺雨水的地方，怎么样？”

于是老妖怪思索着，如何骗去心上人，可酸溜溜的石头一次又一次叨扰，总抵挡不住。

“不走吗？”试图摇一摇尾巴。

斐守岁：“……”

“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