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愚获难以置信这是魏停说出来的话，诧异的扭头看他。

魏停放下了笔，眼睛从练习册上移开转到胡愚获脸上。

这是欺骗的话，她骗到了什么，骗到了自己孤苦无依的五年？

她曾经对何文渊说的每一句话，对他做的每一个表情，相处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真实的、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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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愚获抖烟灰的手一顿，抿唇没有反驳，半晌才道：

来时，她颈子上还有条细细的项链，手里抱着大捧玫瑰花。

“你不会，你在骗我，”魏停的视线愈发灼热，就算自己没有看他，胡愚获也觉察到了。“就像你骗大哥、二哥那样。”

胡愚获没理，只是道：

“……我没有骗过你大哥。”

“你是不是觉得别人都很笨？还是说，你只是觉得我们叁兄弟很笨？”

她正抬手，唇瓣抿着烟蒂吸入，便听到了魏停的那句。

谢。”

这两个月，玻璃罐子里的钱马上要到八千，加上今天何文渊给的叁千，够给魏停做分指手术了。

“你总以为我很笨，其实小孩子什么都明白。”

转过身走出了男人的家门。

纯黑的头像，名字只有一个字母y，上方是通过好友验证的系统信息，下面就是转账。

她侧着身子躺下，脑袋靠在沙发的扶手上，轻声道：

“我们老师说，不是只有说出来的谎话才叫骗人。”

是吗？

“租客？”

“我不做手术。”

说完这句，小男孩坐上塑料凳，看着餐桌上的练习册。

“如果我妈妈没有留这套房子，你会照顾我吗？”

胡愚获移开了眼，伸手将半厘米长的烟灰抖入烟灰缸。

公寓房门吱呀吱呀的打开。

“期末考试完了就做手术。”

胡愚获走到沙发前坐着。

“这周末去复诊。”

手指点击确认收款，她将手机放下，合上了眼。

她踹开拖鞋，两脚踩在沙发上支着，给自己点烟，嘴也没张，喉腔里轻轻应声。

胡愚获沉默了，也没回应魏停灼热的视线。

房门紧闭，她点开了何文渊的聊天窗口。

——“姐姐作为一个租客，做的已经够多了，不用出钱给我做手术。”

胡愚获起身回房，只给魏停留下了一句早点睡。

仍是魏停每日不曾中断的，递到她面前的水杯，和一句“姐姐辛苦了。”

她没对他说过假话，但却瞒着他背叛他。

“是吗？”

“嗯。”

“大哥又给你钱了？”

她骗了何文渊吗？

今天他也说，要是自己诚实一点哪会有这么多事。

“……会。”

她接过，润了润干哑的嗓子。

……

烟头被她摁进烟灰缸里碾灭，最后一缕细细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离开时，她只有裤兜里一部手机，和装着着打火机的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