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远诚误以为李子越已经强到永远不会受伤也不会死，也不会遇到真正的死局。

太荒唐，太匆忙，太……

死了很久了。

此刻他却没心思去管这些。

纵使副本里有千难万难都被李子越以一种看似很轻巧的方式给解决了。

李子越的尸体被挂在冰冷的长条冰柱上。

喉咙一阵阵生痛，大脑不正常地沉重, 估摸着是被冷风吹得有点发烧了。

他又回到独自一个人。

孙远诚以为自己可以跟在李子越身后很久，久到他重新长出羽翼，李子越才会悄然从他前面退场。

孙远诚那刻只觉得长久飘荡不稳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

【“你只是个新手，能容忍你成长的时间还有很多。】

另一侧吵闹的音乐里。

李子越是个非常温柔的引路人，并不强求孙远诚在某个瞬间变得强大，也不拒绝他软弱的跟随请求。

李子越那边长久没有动静，他抬眼看过去，李子越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必须竭力伪装，必须藏了锋芒，必须永不停歇地奔跑。

那时候结局是否已经注定。

孙远诚偶尔会在晃荡不安的梦中抓到一点被封锁的过去记忆碎片的影子，在那些场景里面他被禁止喘息。

你行你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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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遇到李子越。

他们相处的时间真的太短了，短到他甚至还没能摸清如何在副本中存活，引路人就这样离他而去。

他面色煞白，嘴唇那边凝了一段很长的猩红血液。

孙远诚猛地从梦中吓醒。

很久以后，孙远诚依然会想起第一次和李子越见面时，李子越对他说的那句话。

一闭上眼睛，李子越的尸体被挂在冰柱上的场景就再度浮现在脑海中, 那梦太过真实，让他一时间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骨头都在打颤，他却没有力气去关窗户, 只是虚弱地半倒在床上喘气。

自此夜晚不再是梦魇，白日阳光璀璨。

他不知道。

【你和以前的我很像。】

一道冷风顺着床沿钻进来, 惊地他身上的冷汗直往皮肤上刺，鸡皮疙瘩密密麻麻起了全身。

直到他亲眼看见。

直到那时，孙远诚才明白六年前李子越见到带自己成长的学长学姐突然死在自己面前时的心情。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大滴眼泪落在雪地里，透明的液体一点点混成血红。

人的四肢僵硬冰冷，衣服边缘结了层蜘蛛网般的薄冰霜。

他说：“你可以慢慢来，不要着急，一点进步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