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子越目光冷淡, 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死吧。”

准确说, 是还没来得及教他如何使用狙击枪, 她就被他杀死了。

心情愈沉重。

张敛是李子越觉得自己还值得被爱的象征。

李子越早已为自己规划好了坟墓——《高级伪人副本》。

“我早该死了。”

他轻轻喊了一声。

“那我们只有被困死在这里。”

等积雪消融，寒冷退去……

还未见过白雪化为涓涓细流、柳树冒出嫩绿新芽的春天。

张敛视线一直留在李子越身上。

李子越的内核比任何人都要消极。

“……”李子越盯着另一旁的雪地沉默良久, 最终手缓缓附上自己的眉间，轻揉着, “对不起……”

“我只是想起了过去一些糟糕事，”李子越缓和了脸色，勉强扯出一个很僵硬的笑，“没事了。”

“哥。”

然而李子越能得到微不足道幸福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就分别了。

张敛目光微凝。

如果当初张敛没有舍弃一切去靠近，那会是永远。

也是李子越想要继续在寒夜活下去的渴望。

至今李子越依然认为自己该死，但他身上还有罪孽和债务没有还清。

而最难的无非李子越这种。

是八年。

李子越永远不会告诉张敛，他曾细致规划过两人的以后。

章行止长久地盯着李子越。

他将视线移到108号人类基地那边：“但我确实不会用枪。那人没教我狙击。”

李子越先前并非释怀，而是暂停。

他没有替他的学长学姐报仇。

他们还未过完整个冬天。

这一别。

雪镜

李子越眼眸暗了一瞬。

他长长叹气：“刚才……说了一些丧气话。”

力量，这曾千万次将李子越从自杀的悬崖拉回来。

他只是暂停了自己对自杀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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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露出一点不明显的霞光, 寒风还在呼啸，雾气稍散了一些。

他太懂李子越一举一动所代表的意思了。

这一切都是他掩藏对自己厌恶以及盼望自己早日死去的假象。

他刻意向别人展现自己对生存的渴望，他积极通关副本, 面对做了无数次的练习题也不抱怨, 他目标明确，无论身处怎样的困境也愿主动探寻生还的可能。

他背过身去。

如果一个人愿意展现自己的脆弱，即使无病呻吟, 那也是好事，证明他还有生的渴望，正在用或许幼稚的方式向他人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