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他低垂着头，没有回答。

李子越面前的地面湿了一片。

李子越愣住。

李子越感受到止不住的温热眼泪顺着脸颊滚过，眼泪仿佛火焰，所过之处留下火辣辣的疼。

是在让他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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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在记忆深处的场景和现在完美重叠，过去霍浅云总下意识挡在他面前，就像此刻，用深色的影子将他藏在身后。

“你可以自由决定你的生死，这我管不着，但你记好了，”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冷厉，“ 以命换命是懦夫行为。”

李子越不想知道。

脑中ai迫切想要切断他对痛觉的感知，却被李子越强行阻止。

李子越不知道。

熟悉的嗓音在说话。

走向释怀和轻松。

霍浅云深呼吸了一道，往前走去。

李子越没动静，不知是痛到没法反应了，还是想一了百了。

新一层阴影把他覆盖。

到底是哪里难受呢？是身体，还是那颗剧烈跳动、想要救自己的心脏？

真好啊。

他咀嚼着疼痛，咽下悔恨，又从里面得到一点新的东西，一些他渴求了很久的，名为“忏悔”的情感。

他艰难地想扯出一个笑来，却已经被痛到感知不了自己任何表情。

擅作主张地伤害自己以求得对方原谅其实是道德绑架。

意料之中的刺痛没有来袭。

无数个痛苦的夜晚，学姐临死前的模样一直徘徊在他脑海中，他多想千刀万剐自己，却在动手时觉得自己不配。

怎么会这么难受呢。

尖锐颤抖，身下人却犹如一块沉默的石头。

“李子越。”她沉着声音叫他的名字。

当初学姐被他的伪人欺骗时，也是这般感觉吗，明知对方心有异样，却依然默许他走过来伤害自己，也是这般感觉吗。

李子越的心“砰砰”跳起来，血液在管道中横冲直撞。

直到今日，他觉得【霍浅云】这一刀捅地真是让人痛快极了，为了让他伤得更重一些，【霍浅云】还花力气将刀拔出来，这份果断和残忍不是在让他死。

他前方被一层人形阴影覆盖，阴影越伸越长，最尖端凝成拳头大小，而拳头下方是一截还滴着血的尖锐。

呼吸停滞，心跳慌乱，大脑像是困进周围有无数人在撞击的大钟里。

那一瞬间李子越竟感觉到了做错事的局促，好像再度回到六年前，他跟在学姐身后听她安排的日子。

先是一声响亮的狙击枪响，紧接着前面阴影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被抹去，□□砸在硬墙上的声音在此刻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