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嘉想了想，又说：“我听说，他儿子好像和一个上神还有些来往。”

在走下玉阶的那一瞬间，整个人旋作一阵黑雾，融进了漫天的风雨里，归于虚无。

楼烬低沉的嗓音还在空中回荡：“一千灵石，我放在容嘉那里，你记得带走。”

炽热的气息扑在面上，江灼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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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江灼支吾不答。

江灼摇摇头，他自然不知道，但他很快说：“不管有多难，我都会愿意努力做的！”

朱礼面容年逾四十，握着拂尘立于崖巅，旁边那年轻人则有点沉不住气，见到楼烬所在的这朵仙云，面上难掩惊喜之色。

见他如此，楼烬这才重新坐直了身子，那副闲散的神态又回来了。

几息过后，江灼慢吞吞转身，面无表情地往玉阶下走。

“他儿子呢？”

楼烬却道：“不记得了。”

“愿意吗？”楼烬迫问。

容嘉也抻着脖子看，用手指着，挨个给楼烬介绍：“没错了，那位就是独月宗的宗主，叫朱礼，他旁边站着的是他孙子。”

这些年来飞升的人一年比一年多，怎么可能一个一个都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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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近的距离，江灼连眼睛都不会转了，紧张地吞了口口水：“……上仙？”

楼烬坐在云端，看着下面乌压压一众修士打扮的凡人，问道：“这就是独月宗？”

他神情渐渐冷了下去，方才那些生动的神色荡然无存。相蹙的双眉舒展开来，眼底冰霜迫人，与这一副少年的无邪面容格格不入。

……

“你还是太年轻了。”他轻飘飘地说，又添了一句，“养好伤了就走，听到没？”

楼烬顺着容嘉所指方向看去。

看着紧闭的大门，江灼在原地站了一会。

“飞升了吧，”容嘉抓了抓耳朵，“师父应该记得才对，毕竟刚入仙宫的时候，都得让师父安排去处。”

他平日里吊儿郎当惯了，此时面上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神情，五官之间乍现冷峻，连唇角一贯耐人寻味的笑意都徒添犀利。

雨还在下。

楼烬道：“那如果要你拿修道的命数来换，你还愿意吗？”

一步，两步。

江灼还要说什么。

半个月后——

“你知道那杯子什么来头吗？”

楼烬了然，怪不得这么一个宗门也能借到玉冥杯。

但话还没说出口，楼烬稍一抬手，则眼前光景骤变，他整个人已然回到了璧川宫外的玉阶之上。

这句话像是宣誓，又像是故意说给楼烬听来表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