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起这场战争，急迫地向林久证明我在实现我们的欲望。

他又问了一遍，“我将要一统七国吗？”

呓语……无穷无尽的呓语，脑浆在震颤。

但是然后呢？

短暂的沉寂，风也停住了，世界变成一潭死水。

“二——”

“一——”

这是一个多么扭曲的世界、一个无限放大了强权和暴力的世界！

林久离他很近、无限的近，但他看着林久，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一种无动于衷的冷漠。

与此同时他还证明了另外一种东西。

女君、女娲，你来到我身边，为我改变世界，就只是为了让我再经历一遍，这并没有差别的无聊未来吗？

雪白的兽在他眼前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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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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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键换装。白泽。

他看不清楚了，世界在震荡，他的视野被颠簸得只能看见乱七八糟的色块。

嬴政竭力睁大眼睛, 其实他这时候已经感知不到眼睛的存在了，只是本能地想看清楚，再看清楚一些, 可还是难以描摹更具体的形貌,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人间会出现的东西。

未来好像还是一统七国的未来，是他脑子里有记忆的，已经经历过一遍的未来。

系统面板被拉开了。

嬴政的眼睛在发亮，越来越亮，一种茫然没有焦距的亮光。

下一刻, 一千倍一万倍的喧嚣反卷而来。

视野重新变得清晰。

鬼神在他眼睛里狂笑，可他脸上还是那样没有表情，只有眼角青筋在抽动，扭曲得像是被火烧灼的长蛇。

混乱中他听见嬴政自顾自地说，“可是我脑子里已经有了这样的未来，我看见我一统七国，秦国历代祖先的野望，我已经实现了。这样的欲望真是叫人……看不起啊！！”

巨大的兽从虚空中浮出，形貌似马而又不尽相同, 披一身雪白的皮毛，又有长长的红色鬃毛如同匹练一般披拂而下。

系统呆呆地看着，林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嬴政的手。

不是两只眼睛也不是多少只眼睛……那是密密麻麻覆盖满全身上下的眼睛，雪白的眼皮掀开之后露出来朱红色的眼珠, 一眨眼之间雪白的兽就变成了朱红色。

系统连滚带爬哆哆嗦嗦地尖叫起来，“警报，警报！他已经在质疑你的存在，世界在质疑我们的存在，预计三秒钟之后被驱逐——三——”

我们的欲望、我的欲望，便在于此吗？

他其实没有疯，嬴政根本并没有疯，与之相反他其实清醒得可怕。

没有回答，林久一直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