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离没扶她起来，仙儿伸手要扶，也被季离拦下了。

但是台下的十几桌客官，却都坐的离戏台极远，尽皆低着头吃酒，谁都不抬头往前瞧。

南玲珑闻言眼含热泪，凄凄然抬头。

“她们是来找你的！”

妈妈起来扎鞋底，嫂嫂起来蒸糯米。

凤娘嗔怪的剜了他一眼，却因为自带媚意，实在没甚斥责意味。

公主殿下来我青仙楼作甚？

情不知所起，却一往而深。

螃蟹上了坎，姑娘还在河里喊。

仙儿却是说道：“少主，若是没有您养父，恐怕您也不会来这青仙楼了。”

“这首童谣都唱了快两个时辰，公主殿下又不准换曲子，你若是再不回来，恐怕连陈心兰都要站不稳了！”

“那个白色衣裙的，是镇南将军独女白灵儿，而穿着一身铠甲的，就是当朝三公主殿下，李沉鱼！”

季离一怔，点了点头。

进了楼中，刘治容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

螃蟹爬进屋，姑娘还在河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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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她方才想了许久，都是没能想通这一点。

螃蟹上了坡，姑娘还在河里摸。

南玲珑却是两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他其实不想管什么赌约。

只见她坐在椅子上，却抬脚踩着一口黑色大木箱，双手撑住桌沿，偏头瞧着戏台上的李香君。

“少主，您是如何知道，她那情郎会直奔赌坊的？”

本来这哄小儿入眠的曲调儿，无论如何都不该在青楼的戏台上响起。

季离眼看她哭的伤心，却没想着去劝。

去了……又能说些什么呢？

因为心无所恃，所以随遇而安。

可偏偏，却又得了一线生机。

这会儿，凤娘刚好迎了上来。

仙儿说的还真是没错，若是没有养父把他卖到青仙楼，他怕是还在苦恼该如何踏入修行一途，然后掰着手指，数着还有几日好活。

直到他说着世间最美的情话，出现在她面前。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季离进了大厅，忽闻曲调诙谐，便断了念想，抬头前望。

就算是她二人不累吧。

“姨母，那二位是？”季离礼过，抬首示意前方。

缘分过，饥来觅饭，逐处投栖。

季离叹息一声，解释道：“我养父嗜赌十余年，从小身边就有一个这样的人，如何还能认不出来。”

而为她抚琴伴奏的，竟是李师师！

此时的戏台上，青仙楼的歌绝，清倌人陈心兰，正在唱着一首童谣。

其中那个白裙子的小姑娘季离还见过，当初刘治容坐着马车从南三街进城，大乾去迎的三人中，就有她一个。

往后是依旧死心塌地，还是老死不相往来，都该她自己拿主意，季离总不能逼着她做决定。

南玲珑想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中，就扑簌簌的掉下泪来。

他只是想叫南玲珑知道，她爱的是个什么样儿的人而已。

“不知玲珑姐姐，赌品如何？”

当时听着身旁议论，应是镇南将军之女。

可当初有多心潮澎湃，如今就有多心灰意冷。

“姨母，她们来这儿，是听曲儿的？”

问完这句，没等回答，季离就叫刘治容送回了长凳，转身朝楼里走去。

要去吗？

可到底是勾栏戏台，唱上两个时辰的童谣，还有客官会来？

娃娃闻到糯米香，打起锣鼓接姑娘。

就连被人养成了剑，想必都不曾知晓。

可唯独他那张方桌边上，却坐着两名女子。

“谁知等了好半天，你也不回来，公主殿下才想起来要听曲儿的。”

难道只为听一听，他是怎么骗我的？

像南玲珑这般傻的女子，十年间，她见过好些个。

姑娘高，耍剪刀；姑娘矮，耍螃蟹。

幼时父母早亡，她从小在青仙楼长大。

三公主？

“姐姐，赌坊不远，他手中的钱财不少，怕是最快也得晚上才能输光，要不要随我去看一看？”

不过，那个一身亮银铠甲的女子，季离却瞅着眼生的紧。

的确，无巧不成书。

“季离，你可回来了！”

凤娘钗裙摇曳，走到季离身边，回过身，指了指方桌。

凤娘说完，便催着季离快去看看，好叫陈心兰和李师师能歇上一歇。

他的心情，属实也不甚好。

而且她那坐姿，也实在是太过……豪迈。

父母从来不管不问。

大月亮，二月亮，哥哥起来学木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