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买了。

天河这会儿忙得很，没空倒影岸上的光亮景致。

季离却能理解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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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处就是，前头几十艘花船的情形，他能看的真真切切。

眼瞅着，就将连成串儿的鱼贯而入！

季离正在船头，抬眼看的起劲。

尤其少主的侍女，难得没守在身边。

北城的北四街，可是比往日还要喧嚷许多的。

而凤娘一直手捧着一套黑色长衫，此时才想起朝洛辰喊着。

而最前方的几艘花船上，已是有人开始冲船。

河岸边，早就是灯火绚烂，把人山人海给映照的通通透透。

凤娘收声，聋娘浅笑。

季离都十五了，仍被娘亲当众拉手，难免有些羞意。

如此，季离便心里有数。

“该拦还是要拦。”

“既然与婉儿姐姐定好，怎会失约？”

尽管其他勾栏，既没有青仙楼的底蕴背景，也不曾有个潜龙榜头名的少主。

季离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后娇躯的火热。

聋娘迎了几步，扯起了季离的手。

一时间，最前头几艘船上的守船之人，便成了瞩目焦点。

此时的河面上，铺满了数十艘花船。

可花船随着水流已是飘出挺远，季离只得摆了摆手。

花船虽说是船，却并无船舱。

只能算是凑凑热闹，给佳人们逗个闷子，听个响儿罢了。

本来季离想着，这天河争艳既然是风雅之事，总该有条不紊，稍稍斯文些。

恨不得讲给天下人听。

说是花船，自然每一艘上，装点的俱是艳丽夺目的花朵。

聋娘看着才算放心。

“少主，我还以为您不来了！”

“也是怪我，早该想到今年师师登船，二位世子定会来冲船。”

“娘亲，我懂了。”

说完，季离转身上船。

所以，她怎能错过良机？

季离心说，难道亲王世子还能以身犯险？

如此一来，岸边准备冲船的人们，自然能清楚的瞧见，每艘花船之上，都是哪位佳人。

聋娘却是摇了摇头，容色坚决。

但是，他们可以雇人。

打落水中一人，能得十两银子。

却有一双白嫩柔荑，从后环住了他的腰。

毕竟刚刚见识了她们少主的真本事。

季离的花船出发最晚，所以远远坠在后头。

却无论如何夺目，都夺不去花船里佳人们的动人光采。

仙儿和刘治容却是丝毫都不曾担心。

胡婉儿的声音听来尽是媚意，说着，还轻轻将头靠在季离的背上。

随后，船渐行渐远，岸上的人只能缓缓的跟着走。

再往前不远，便是河道窄细之处，若想冲船，当然首选就是这里。

聋娘点点头说道：“来得及。”

但他还是解开了胡婉儿的手，转头浅笑。

可今夜，每个守船之人，都是修行者。

“但既然师师不愿……”

花船刚起了锚。

聋娘像是想起了什么，趁着船还未动，忙说道：“季离，你要小心，出手……也要轻些。”

此时，全部的花船都已离岸，只剩青仙楼最大的花船，还停在那里等他。

这番矛盾话语，完全不像出自聋娘之口。

可没承想，河岸上的冲船之人，哪儿还顾得上什么儒雅姿态？

“娘亲，有事耽搁了，还来得及不？”

季离还是来迟了。

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惨叫，配着噗噗通通的落水声。

这会儿，俩侍女都像是崇拜情郎的怀春少女一般。

两娇俏侍女，一脸理所应当的神情。

“季离，怎现在才来？”

“姨母，我不会沾水，用不上！”

说白了只是一个船篷子被四根木杆撑着，上头铺满花瓣而已。

眼看佳人到来，尽皆红了眼，纷纷踏在岸边，朝船上跃去。

虽说是冲船抢人吧，怎么也得一个一个来。

仙儿和刘治容只得苦着小脸，于岸边随着船走。

第一波的冲船之人，皆是未曾修行，自然上不得船。

四面透亮。

这会儿不在楼中，聋娘凤娘瞧不见。

只见他把腰间长剑带着剑鞘抽出来，挥舞几下，权当一根三尺多长的黑木棍。

随后，又不免嘱咐起来：“季离，上船之前你要记着，我方才碰巧瞧见了梁亲王世子李睦，还有徐亲王世子李建成，这二位世子，都对李师师倾慕已久，若不是她死活不愿，恐怕早都入了王府。”

“娘亲，您是说，不能拦他二人？”

修行者也是缺银子的，陈扶苏去年就接过这个活计。

于是，只听得一阵撑船的船杆，狠拍在皮肉上的噼啪乱响。

“季离，白衫若是落水会透，换上黑衣吧！”

俩侍女不得登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