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才眯了一会儿。

她颤抖着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挤出一抹笑。

李珍珠快哭出来了。

李琉璃紧绷着小脸，“我们跟妈一起去找爸。”

李珍珠张了张嘴，但话到嘴边又先去看了李琉璃。

李珍珠把她黏在脸上的头发拨开，轻轻摸着她的脸，“妈，你做噩梦了吗？”

不能让文风哥……

就这一会儿，又做了个噩梦。

李琉璃握着樊清一的手不敢松。

母女几个在空间待到外面天黑，简单吃了晚饭，哄睡了三个孩子，樊清一坐在窗下仰望着天上的月亮。

“依依……”

“妈！”

“你们是想跟我一起去北京找你们爸，还是去斐斐姨家过年？”

樊清一怕吓到孩子，狠狠咬了咬舌尖，尖锐的痛传遍四肢百骸，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才被她缓缓压下。

不行！

樊清一眸子动了一下，余光看了眼李珊瑚。

客死异乡。

她看了眼外面灰蒙蒙亮的天色，估摸着有六七点了，给小珊瑚穿上衣服，让阿璃和珠珠也穿好，带着她们进了空间。

“妈……”

“路上会很辛苦的。”樊清一提醒二人。

小珊瑚说的对，文风哥生死不知，她作为家属，是可以去部队找他的领导的。

如果先前梦到李文风口吐鲜血，她只是心里担心害怕，刚才的噩梦则是让她有种真的要失去文风哥的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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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清一惊魂未定，眼前还是李文风破布娃娃的模样。

眼看着要把人给埋了，李文风忽然睁开眼，对樊清一笑了一下。

跟三个孩子说了自己的打算。

李珍珠忙不迭点头。

生她在家等着，死……她得把文风哥给带回来。

边上还有人拿着铁锨往里面丢土。

樊清一颤着音哎了声，“别、别怕，妈……妈就是做了个噩梦，缓、缓一缓就好了。”

樊清一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去想救人，下一秒却忽然睁开了眼，对上三个女儿关切的目光。

李文风满嘴鲜血，浑身骨头被人敲断，像个破布娃娃躺在满是血水的坑里。

是生是死，得给她一句话。

樊清一 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她不能守在家里等。

她嘴唇发抖，浑身发抖，整个人抖的控制不住。

“噩梦，太可怕了，妈被吓到了。”

李珊瑚抓住它，一阵挠，一边挠一边嗷嗷，【现在除了找到爸的部队，去问问他的领导，确定一下我爸现在什么情况，别的……好像没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