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景意醒来的时候裴聿已经起床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她又梦见外婆了，她哭着喊着让外婆不要离开自己，但外婆只是笑。

眼睛有些胀疼，大概是昨晚哭得太狠了。

见景意情绪缓和了，裴聿才起身回到自己的那侧，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了。

“晚晚，会有人替外婆继续爱你，你要开心。”

像今晚这样的情景，第一反应却是和自己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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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拉开了一个小缝隙，窗外阳光透进来，昏暗的房间有了一丝光明，但又不会太刺眼。

她走到餐桌前，恰好裴聿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牛奶，还有鸡蛋。

身畔景意停止了哭泣，只能听见细微均匀的呼吸声。

他就像是一束光，穿过云层刺破阴霾，照亮了她的世界，一如高中时那样。

双人份的粥，放在两人常坐的位置前。

裴聿看着她，一双漆黑的眸子翻涌着莫名的情绪，他淡淡开口，“没有。”

她哭得撕心裂肺，陷入无边的绝望。

很奇怪，她睡眠不算很深，但基本每次裴聿起床她都感受不到。

景意的目光落到床另一侧在那微微凹陷下去的枕头上，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轻应了一声，“你做噩梦了。”

回老宅

景意坐起身来，想起昨晚的梦，有些恍惚。

她恪守着原则，处事很有分寸，从不逾矩。

裴聿生平第一次有了窥探的欲望。

这个时候，裴聿唤醒了自己。

她下楼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景意用热毛巾敷了敷眼睛，她不想顶着红肿的双眼去学校，更不想在裴聿面前那样。

她接过纸巾，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我吵醒你了吗？”

见景意清醒过来，裴聿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面纸递给她，“擦擦吧。”

鬓角、枕头，都被沁湿了。

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又为什么答应嫁给自己？

她不知道带着怎样的目的和自己领了证，但至今从来没有从这门婚事中索取过什么。

景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她使劲地摇头，她谁都不要，只要外婆。可外婆却离她越来越远，她怎么也抓不住。

“秀姨不在，早餐就将就吃吧。”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景意看了看桌上的东西，也不少了，“我吃什么都可以的。”

言行举止也很有教养，但是身上好像总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心里藏着巨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