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昼抿了抿唇，“我没钱付账。”

气喘吁吁拦住池昼的去路，“你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你女朋友家暴？”

断绝了对未来的奢望，池昼又变得和以前一样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就像你说的，这世上是有好心人的，你不是还想见见那个小姑娘吗？我替你去找她。”

池母早对这个冰冷的世界没了期待，渴望死亡。

池昼不说话，调转车头。

“兼职。”

善良美好的女孩为他倾尽所有？

附近小诊所的老大夫买酒回来，远远看见池昼推着自行车，嚎了一嗓子。

这声算了，池昼听过无数次。

池昼下半夜还要去网吧打工，安置好池母，他离开了家。

池昼推着车往网吧走，他时不时会低头看自行车的脚蹬，眼神晦暗。

后来，他明白了母亲的苦楚。

他不怪她。

池昼的沉默让老头儿头疼不已，“跟我来。”

池昼自嘲着勾了勾唇角，看向存放着那五千块钱的柜子，眼里的光亮熄灭殆尽。

她无措哽咽着，“小昼，要不……就算了吧。”

池昼解开池母身上绳子，少年很温柔，“妈，会过去的。”

“那个小姑娘很善良，如果知道你不在了，她会很伤心。”

“哎！哪去你！”

“她又来了一趟不行？不是，我骗你干什么，我又不是搞慈善的！”

池昼握着车把的手猛地收紧，眼里闪过片刻迷茫和呆滞，复杂翻涌的情绪被冷漠粉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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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朋友付过钱了！”

“哎！那边的大情种！”

老旧的城区，路灯昏黄忽明忽暗，围绕着飞虫。

“你身上的伤就这么不管了？”

“来啊！耽误不了你多少功夫！”

……

小时候的池昼怨恨过，恨母亲软弱无能，恨父亲的绝情，恨那个总也不肯放过他们的女人，他甚至恨过自己这令人艳羡的长相。

池昼突然一僵，莫名有些心虚，但很快又恢复冷漠与麻木，目无波澜，一眼过后，继续往前走。

身旁，被强行灌下药的池母渐渐安静下来，而当她恢复神智看到池昼身上的伤，眼眶被泪水挤满。

老头觑他一眼，没想到他在操心这个。

他给过她远离的机会了

“妈，再坚持一下，一切都会好的。”

草草用井水冲去身上的血渍，伤口简单按压不再出血，就这么晾在空气中。

他毫不留情拆穿，“她上次付的钱已经用完了。”

老头儿眼尖看见池昼身上的伤，愣了一瞬后，立刻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