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有气无力的回答平静矜雅，“来干什么？”

裸露的伤口像个没底的窟窿，血止不住汩汩往外冒，床单、被子、空气里，到处是血腥味。

稚宁离开后，薄瑾屹呼吸已近微弱，身上的病号服被血染红，后背伤口的痛感逼得视线飘眩。

早在稚宁还没离开时，薄瑾屹就发现了薄琬乔。

薄瑾屹人处在昏迷的边缘，趴在床上，没力气和薄琬乔猜哑谜。

他骂她、怪她是应该的，被赶出来，她一点也不冤。

随着呼叫铃被按响，一群早已整装待发的医生护士齐刷刷涌进病房。

或哭或闹，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泪水划过脸颊，稚宁用力抹去，努力扬起笑。

今晚，她真的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他倒要看看那一天她会有什么反应！

他才醒来，不顾伤痛给她上药，她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关心感谢的话，就求他帮助应珣，一个才伤了他的帮凶。

她会把欠薄瑾屹的这一枪还给他，如果之后还有机会的话。

“看见我，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那么大个人影在外面晃来晃去，当我眼睛瞎了？”

羞愧的同时，稚宁很内疚。

她也想做点让他称心如意的事，可她不能和应珣分手，任务完成前都不能。

被骂就被骂吧。

她不放手，那就换应珣来踹了她！

“有什么话直说，别学外面那些人阴阳怪气。”

薄琬乔没有大呼小叫关心问责，兄妹两人都是处变不惊的性格。

她没说话，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安静等医生护士处理完离开，才缓步走到床边。

被薄瑾屹从医院赶出来，稚宁走在夜色笼罩的医院主路上，冷风拂面，有种死了活着都无所谓的感觉。

“当然是来看看你，不然还能因为什么？不过……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只要应珣能顺利和阮凝初在一起，只要她能从这场任务中顺利解脱，怎样都行。

“感觉怎么样？”

最多一个月，你就能得偿所愿，应珣他会成为应家的实际掌权人，所有人见了他都要点头哈腰。”

他该有多痛心、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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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到事情会闹成现在这样子，她没想惹薄瑾屹生气。

薄琬乔进来时，薄瑾屹身上的纱布才刚解开。

薄琬乔歪着头，“那我可想什么说什么了。”

那时，他一心追问稚宁的答案，无暇去管薄琬乔是不是在偷听。

才醒来不久，就经历了剧烈的情绪波动，伤口撕裂出血，铁打的人也熬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