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为何要如此待儿臣？”秦王紧盯着建元帝。

沈让尘抬目看向晋王，正好撞上对方的视线。

郭自贤脸色却是一变，若这江山不易主，改日沈让尘若是将证据呈上，那他绝无生机。

预期的响应并未出现，秦王再次挥手，四周禁军仍旧纹丝不动。

建元帝疲惫地闭上眼。

“皇……”郭自贤正要起身，身侧倒酒的太监却似一下没站稳，径直向他倒来。

“李祁佑！你放肆！”建元帝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

“秦王殿下。”郭自贤看着秦王，出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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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元帝脸色不变，眼中失望之意尽显，“祁佑，你要做什么？”

建元帝和晋王双双姗姗来迟，紧接着就是颁布圣旨，晋王气定神闲，那圣旨上若不是传位诏书，又会是什么？

四周依旧是寂然无声，唯有另一侧湖畔女眷席传来欢声阵阵。

区区几字，威严尽显。

“那本该是儿臣的！”秦王额上青筋暴起，“本该是儿臣的东西，为什么要给别人？您为什么——”

秦王落下的手势速度迅捷，广袖甚至带着些微的破风声。

郭自贤本就肥胖，双膝无力又跪坐了回去。

多年的官场淫浸让过自贤察觉出不对，却一时间想不出问题所在。

气氛凝重而压抑，福安赶忙招来太监上前搀扶着秦王起身。

他没有将话点明，便能有多种解释，若事成便是提醒，如若不成，那就是劝阻。

圣旨落地的瞬间，满场哗然，宴厅如同炸开的蜂窝，四下都是嗡嗡的议论声。

他从未忤逆过父皇，为何父皇还是对他不满意？对了，父皇自己也并非是嫡长子。

简直是大逆不道！

秦王冷了心，也冷了眼。

秦王似在这一声中回过神，缓缓抬起另一只手，那是事先约定好的手势。

一旦他一声令下，禁军便会倾巢而出，听其号令。

两人从对方眼中读懂了一个事实，建元帝在保秦王，哪怕已经得知秦王今日即将要做的事，他仍在保他，因而故意打断秦王后面的话。

只这须臾的功夫，秦王一把夺过福安手中的圣旨，狠狠扔在地上。

也不会改立他人。

秦王震惊地睁大眼，迎上建元帝威棱的目光，那股寒意从背脊一直钻入心口。

酒盏“哐”一声摔在地上。

变故只在瞬息。

在场众人各怀心思。

禁军在他手中握了五年，可他怎么就忘了，这世上还有喂不熟的狗，禁军是帝王的刀。

郭自贤的目光在建元帝和秦王之间转了几个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