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太大了，只有放信号弹那一瞬间，勉强能借强光看清全貌。

尤异拔刀，用尽全力劈开铁门。

尤异摸摸指尖：“那走吧。”

信号弹熄灭，周遭的一切复归于黑暗。

周秦打了一支信号弹，焰火升空，明亮刺目地炸开。

古墓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喝了水之后，周秦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尤异咬住下唇，良久，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成王败寇。”

石桥旁边有一座青铜像，和周秦差不多高，青铜像的手举起来，它端着碗，碗里有东西。

高无止尽的穹顶，面前是一座桥，桥对面飞檐峭壁、雕梁画栋，是神殿。

输了就被这帮地底人剥皮拆骨。战争本就残酷。

一路过去，挂满了这样的人皮。

“有人。”周秦想起胖子的提醒：“有很多人。”

周秦敏锐地察觉不对劲：“异崽，这些人和你的先祖……”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微光，是两颗镶嵌在青铜烛台上的夜明珠。

墙壁上人影掠过。

但那些声音全都杂乱无章，周秦听不出一个完整句子，又或者，那本来就是他听不懂的古语。

石桥是拱桥，左右扶手皆是冷硬的青铜造物。

姑且称为广场吧。

“活人吗？”周秦明知不可能，却还是问了尤异。

尤异在前边开路，他的黑刀插进铁门缝隙，直接将门暴力破坏。

一路向下。

周秦点燃冷焰火，两人朝石桥的方向走去。

周秦预感强烈，那座神殿里，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秦岭古墓！

青铜像的脸一片空白，但它有头发和耳朵，头皮披散，左右各三耳。

他悚然低头，才发现脚绊住了一串青铜铃铛。

这些人皮面部都是正常的，不是花皮狗脸的畸形脸，也不是竖瞳六耳的白毛长脸。

周秦越过端碗的青铜像，踏上石桥。

回答是肯定的：“不是。”尤异盯着前方。

周秦看了眼，密密麻麻的虫尸。

周秦把双脚提出来，迈过去。

他毛骨悚然，回头看了眼尤异，尤异盯着那具青铜像，若有所思。

窃窃私语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听上去有很多人，交谈、叫卖、吆喝，犹如置身市集。

探照灯光照进去，他们面前是一片偌大的、望不见尽头的空间。

靠近门这段路程，夜明珠变得密集起来。

尤异嗯了声，他默默从背后取下刀，抓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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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异指尖抚过去，触电般收回来，失神地往前。

又是一扇铁门，声音就是那扇门后传出来的。

周秦现在都快对向下的楼梯有阴影了，他让尤异走后，他走前边。

铁门轰然倒塌。

那是一张完整的人皮，制干了挂在石壁上，双臂大张开，被青铜钉固定成十字。

周秦站起来。

周秦走进去，叮铃脆响。

周秦猝然回头，不是人，是人皮！

像上次那样被机关分开的错误，周秦发誓不会再犯第二次。

两人放慢脚步，警惕万分地靠近铁门。

粗略一看，像是汉代风格。

周秦愕然：“在这么深的地下竟然修出这种建筑——”

周秦道：“异崽。”

跳动逐渐平息。

它就站在石桥边上。

那门被他踹得砰砰作响，灰尘掉下来。

面前是一条甬道。

尤异再没有看过一眼，径直到了铁门前，他抬脚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