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父子目光看着徐皇后画像，不多时朱棣才开口道：“近段时间我时常夜里惊醒，梦到你爷爷说我不忠不孝，我大哥也说对我失望。”

朱棣唏嘘着，目光一直看着徐皇后画像，不肯挪开。

每次看望赤驩的时候，赤驩总会不耐烦的踢马厩围栏，又或者作势趴在地上，想让人为他穿戴马鞍，披戴马甲。

人总是得有遗憾的……

这个抠门，只是横向比较历代帝王。

走出那临时修建的混凝土广场，再向下那数十级台阶。

它所图的很简单，那就是想要再驮着朱高煦去到那金戈铁马的战场上，肆意发泄着自己的马力，与朱高煦并肩作战。

不多时，他走入了高大的明楼之中，而朱棣见他来，便示意朱瞻圻和朱祁钺退下。

朱高煦哪壶不开提哪壶，朱棣一听到朱允炆的事情，立马就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很快，他的身后传来了兵卒们用力挪动墓门，以及放下封门石的声音。

在油画上，徐皇后的相貌大约被还原了八成，饶是如此，朱棣却还是不满意。

“行了，俩小子退下吧，我有事与这位皇帝说。”

他的钱要用到实处，不管是天下的建设，还是科技上的研究。

只可惜这么简单的愿望，它等了三十二年都未曾等到。

这一切是他所向往，所改变的，其价值远比一座陵墓要贵重。

与明孝陵一样，一幅油画，一幅国画。

朱高煦走上了神道，并见到了带着十几個子女向山下走去的郭琰。

“嗯，臣妾让他们留下陪太上皇的。”郭琰回应颔首，朱高煦也点头示意她们先下去，自己则是走上了神道，向明楼走去。

郭琰询问朱高煦，朱高煦颔首看了一眼子女们，随后才问道：“圻儿和钺儿也在明楼？”

兴许他下次来这里，便是自己已经去世的时候了。

怀揣这一切，朱高煦前往了长陵的方向，而在长陵的神道前则是有十余辆马车在停留。

临上马车前，朱高煦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地方。

朱棣的长陵早已修建好，规模比历史上的长陵还要浩大。

如果朱允炆能好好做好皇帝这个位置，那自己会不会有更多时间放在科技研究和培养东北学子，征战沙场上。

它心里充满了遗憾，朱高煦又何尝不是。

朱祁钺与朱瞻圻走出了明楼，朱高煦则是抬头看向了上面挂着的徐皇后画像。

期间朱棣坐到了他旁边的蒲团上，朱高煦见状也知道老头子有话对他说，故此也盘腿坐在了蒲团上。

只是相较于这里……

但对比历代帝王，他这点待遇便不算什么了。

话音落下，身着一身黑色圆领袍的朱高煦转身向外走去。

朱棣还能打趣朱高煦，这样的精神状态让三人都放下心来。

朱高煦没多说什么，只是从神龛上取出三炷香，毕恭毕敬的跪下对画像五拜三叩，而后将香插在了香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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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朱高煦来说，下葬的不仅仅是赤驩，也是他自靖难而后，再未上过战场的遗憾。

“我寻不见我娘，估计也是对我太失望，不肯出来见我。”

“太上皇还在明楼，陛下现在要去吗？”

或许如郭琰所说一样，朱高煦对身边人总是很大方，唯独对自己足够“抠门”。

断奏乐。

“那您没梦到我那大兄？”

马的寿命通常在二十岁到三十五岁之间，但也有一些例外情况，其中一些马可以活到三十五岁以上。

赤驩活了三十八岁，可以说有八成半的时间都在等待和朱高煦上马征战。

只是每当他这么想，他总会摇摇头否认这一切。

兴许在一些官员看来，皇帝为了一匹马的下葬而耗费如此，并专门从北京赶来，这样的行为有些令人诟病。

朱高煦目光眺望远方一座山丘，在那处山林中埋葬着自己的母亲。

朱棣还是没从造反的身份走出来，这点他与朱高煦不一样。

历史没有如果，朱允炆也不会回心转意。

“小兔崽子如果敢出来，我肯定要亲自教训他一顿。”

这几日，朱高煦忍不住往回去想。

如果对比寻常百姓，亦或者一些高门富户，那他的日子可谓奢靡。

“老二，你说我们爷俩都干得那么好了，为什么我还是害怕你爷爷呢？”

“封闭墓室吧……”

“这画没你娘本人漂亮……”

在一切动作都得不到回应的时候，它会疑惑看着朱高煦，不明白为什么这次休息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