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平静的从少年嘴里吐出来。

“你虽否认了药是陛下给我的选择，只说‘我觉得’, 但你是陛下的心腹, 若换了旁人, 只会觉得是陛下借你的口说他想做的事。”

“可我不信。”

锋锐的寒芒闪烁，上面一道猩红血槽。

他现在可是在率兵打仗，士兵们挨饿对老登有什么好处？

就算他心有疑虑, 也可以修书一封去京城, 询问老登是不是赐了先斩后奏之权给他, 崔融不会在这上面骗他。

再退一步讲，就算是老登一点情分都不念了, 真的想让他做选择, 也不会有粮草拖延一事。

他拿起桌面上的御赐黑龙匕首，微微用力, 匕首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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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传圣旨。”

崔融神色稍敛, 看着眼前在这种情景下还能冷静分析的小皇子。

这是做不得假的，崇昭帝亲赐无疑。

崔融站起来，挪了一步，到软垫旁跪下，恭恭敬敬的朝着曲渡边行了个大礼。

“此事若陛下知道，你，和你女儿，都活不了。”

他心中无声叹了下。

可是这毒……

再抬头时，面容已是一片悲楚之色。

咔哒一声，御赐匕首压在桌面，曲渡边抬眼：“公公，不知我这把御赐匕首，可否杀你？”

曲渡边：“崔公公，你说你是奉命而来, 奉的到底是谁的命？”

要是从小就和其他皇子一样成长，如此风华，大周的储君之位，舍他其谁。

“我从京城出发的前两天，小女被府中妈妈带出去买路上吃食，却再也没回来。很快，我就收到了一封信，让我按照信上所说办事，事成之后，我女儿自然会在山鸣关等我，从此朝堂之事再与我无关。”

老登再如何小心眼, 也绝对不会送到他面前来, 让他在他自己和舅舅之间做选择。

若他猜的不错, 这匕首送给他，是老登来安他的心，让他别在意京城的物议沸腾，顺便别扭地缓和下父子关系。

曲渡边没有察觉到他的走神，“公公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已是荣退之龄，本本分分，便是晚年安康。”

他膝行两步，双手攥住曲渡边衣摆，声音低的不能再低，“还请殿下救救小女！”

“有什么值得公公如此冒险，竟敢——”

命运捉弄，观星司一言, 让七殿下担了孽胎之名，不被陛下所喜，以至于垮了身子，病歪歪了那么多年。

曲渡边听罢，也不知信没信，“东厂厂公做了这么多年，公公所言，不觉得自己很是愚蠢么。选择相信威胁你的人的话，不怕对方卸磨杀驴？毕竟只有死人嘴巴才最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