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天原本躺着，闻言只好坐起来。

语毕眼泪就奔涌而出，哭得凶猛，浑身发颤。

于乔接了几口，前一口嫌米饭太多，没味道。后一口嫌汤太烫，咽不下去。

她这次回来，就是专程接于乔的。

伸手帮她擦眼泪，擦着擦着，自己的眼泪也掉下来。

“他现在在哪？”

举着掉了指甲、裹着纱布的食指，颤抖着嘴唇说：“你知道！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一会要帮她提书包，一会要扶着她，亲切而不知所措，一个实质性的忙也没没帮上。

于乔疑惑。

她问爸爸的债还完了吗？

于乔又跑去奶奶房间：“呜呜——呜——”

语不成声，哭得梨花带雨。

“你爸爸他……不是欠债还钱那么简单，我尽力了。”

从于乔进屋，于香就跟在她身后。

收了餐桌，奶奶拉着陈一天帮忙洗碗，回头对于乔说：“不用你俩帮收拾，跟你妈回你自己屋，你妈有话对你说。”

于香此行只有一个目的，接于乔回江苏。

她事先跟奶奶电话沟通过，情况是奶奶跟陈一天说的。

于乔残了一个手指，

难得人这么全，奶奶很高兴，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十分钟不到，于乔就冲出房间。

菜也由不得她选，几盘菜，一勺一勺挖过去，把于乔撑得直翻白眼。

于香说，她托了以前的老客户帮忙，给于乔找了一所学校，她可以去当插班生。

站在陈一天门口，她眼里蓄满眼泪，强忍着没掉下来。

陈一天实在看不下去了，跟于香换了位子说：“你妈坐了一天火车，累了，我来喂你。”

“嗯？”于香一愣，这个谎撒得太久了，于乔深信不疑，可是于香早已疏于记忆。

于乔发现奶奶的背影有些许落寞，可能是错觉。

果然，陈一天的效率高多了。

一大勺米饭——一大勺菜，饭菜交替着送到于乔鼻子底下。

于香见状，立刻接过勺子喂她。

于乔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敢翻白眼。

陈一天简述了于乔受伤的来龙去脉，完全不给于乔插嘴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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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完全出乎于乔意料。

按说拿勺子吃饭没问题。

奶奶拉她坐在床边，又半揽她入怀。

陈一天边喂边说：“多吃点，肯定饿了，打架太费体力……”

可她拿勺子剜了几下，硬是送不进嘴里。

说完转身走了。

……

于香对她满眼宠，纵容她的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