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溪洄趴在后座上，脸埋在胳膊里一动不动，听到哥哥这话，实在实在憋不住了，委屈地抽了两下鼻子。

很小很小的两声。

靳寒说原来的脏了，洗了，他说那是他自己选的，脏了也要穿。

但靳寒没打他也没骂他，而是反思刚才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导致弟弟这么抗拒。

靳寒给他洗澡、洗衣服，拿新衣服给他换。

急得上蹿下跳的大豹立刻跑过来，心疼得红了眼，没敢往车里看。

眼看要出门了你因为一件衣服耍什么耍？

尤其当他因为一件小事就扯着嗓子哭闹起来，还把自己哭到小脸通红喘不过气，甚至躺在地上打滚，真的会让人想上去给他一脚。

靳寒冷眼看着他，不知是无奈还是无力地苦笑一声。

比如靳寒带他出去逛庙会，临出门前他一跤摔进泥坑里，变小脏猪了。

“我看你敢出来。”

他又不选了，说不管选哪件都和原来那件不一样。

这不是靳寒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对裴溪洄动手。

裴溪洄扭身想追出来：“哥我跟你——”

小孩子的哭声是很尖锐的。

今晚回家睡

他从车座下抽出两把枪，对巷口招手。

“把人都调回来。”靳寒命令他。

大豹：“哪个区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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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光着屁股跑进院子里，说什么都不穿，哥哥一靠近他就扯着嗓子哭喊。

靳寒就打开衣柜让他再选一件。

要搁别人家这一脚早就成全他了。

再可爱的孩子都一样。

多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很小的时候还有一次，那段记忆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灰色的。

耳边响起“铛！”地一声闷响，靳寒把皮带砸在他脚边。

但在某些小事上，他会有自己不可理喻的执拗。

一句话都不想说了，他把裴溪洄抱起来，放到汽车后座上，转身返回码头找人算账。

他说到这里话音一顿，用力闭了下眼睛，呼出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全是破碎的红斑，声音也变得略微柔软：“你去趟药店，买冰袋、退烧药、酒精纱布，消肿药膏。”

“你故意找事是吧？”靳寒懒得搭理他，拿过新衣服就往他头上套。

大方向上他很好糊弄，给什么吃什么，让穿什么穿什么，说搬家就跟着走，只要哥哥陪在身边，他就是吃糠咽菜都是乐呵的。

本来就晚了，他还添乱，就不换，非穿原来那件。

裴溪洄小时候很乖又很倔。

“每个区！所有人！有多少算多少全给我调回来看着他！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