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序什么都好，就是面对亲情感情时过于优柔寡断。他以为逃避能让他在乎的人都好过，殊不知他如此，只会将伤害扩大加深。

而姜舒，她并不合适。

周伯序闻言一怔，随后失笑：“好一个年少轻狂，比我有魄力。”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没有办不成的事，只有办不成事的人。”

左右都不容易，为何不选自己想要的？

他阿姐毕竟是长公主，当年已被周伯序弃过一次，总不好再自降身份脸面去逼迫。

周伯序此话说的委婉。

“嗯。”周伯序喝了口茶，目光复杂的看向郁峥：“你如此着急启程回上京，是为了与姜姑娘一道？”

如郁峥所料，这场雨又下了两三日才彻底停歇。

郁峥颔首：“计策虽无遗漏，但人算终不如天算，你也要当心。”

出门时被沿途风景吸引，觉得外面新奇有趣，一路心情欢欣愉悦。

这些年，他阿姐一点也不好过。

虽在下雨，但郁峥半点也没闲着，甚至比平日更忙。

比起争取的不易，娶个不喜之人互相厌恶的过一辈子，更不容易。

周伯序沉痛摇头：“庄老夫人不会答应，我爹娘也不会答应。”

他不是周伯序，他认定了什么，就一定会拼尽全力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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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屋外渐沉的天色，郁峥走到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信，让追云送去给姜舒。

“终于要回上京了。”檀玉心情甚好。

郁峥并非普通皇子，他深受皇帝宠爱，在朝中呼声甚高，将来极有可能登上那至尊之位。

周伯序所谓的终身不娶默默守护，于他阿姐而言是沉重的枷锁。让她恨不得，怨不得，又求不得。

周伯序深吸口气，压下喉间苦涩：“顺其自然吧，你阿姐已经很苦了，我不想她再受伤害。”

便是最后结果不如所愿，至少不会遗憾后悔。

应下，转身去了。

“嗯。”郁峥淡淡的应了一声，目送周伯序离开。

周伯序沉叹一声，忧心道：“姜姑娘出身低微，又是和离之身，与皇室择妃标准相差甚远。你若想娶她，怕是十分不易。”

是以他的正妃，必定要慎重甄选，让所有人都满意。

“此回上京，路上定不太平。多加小心。”周伯序沉声叮嘱。

虽是私事，但因着郁澜长公主的身份，以及庄家的特殊。掺杂太多牵扯甚广，处理不好便会使郁澜遭受万民非议。

可当那股新鲜劲儿过了，便觉得外面也不过如此，开始想念熟悉的上京。

赵仁贤一案牵连甚广，押往上京的路上，背后之人定然会有所动作。

从牢狱出来后郁峥和周伯序回到府尹府，商议明日押解赵仁贤及赃款回上京一事。

“事在人为。”郁峥语气坚定。

知道瞒不过，郁峥也不打算瞒，便点了点头。

女子重誉，更何况郁澜还是长公主。

当年若是他也能如郁峥这般坚定决绝，那该多好。

一行人在里面待了足有一个时辰。

便是痛苦挣扎，也只能藏于心底。

墨眸深沉的看了周伯序一眼，郁峥不再多言。

郁峥有心相帮，可周伯序无意，什么都是徒劳。

郁峥明白周伯序在想什么，轻嗤道：“我这个身份，有几件事是容易的？”

“扣扣！”屋外有人敲门。

这日下午雨停后，郁峥同周伯序带人去了牢狱。

见周伯序面露悔恨痛苦之色，郁峥心知他在想什么，斟酌道：“你和我阿姐，并非全无可能。”

“时候不早了，你用过饭早些歇息，明日我就不去送你了。”周伯序起身告辞。

阴雨连绵数日，天终于放晴。

姜舒站在窗前眺望天边浅淡云霞，檀玉在忙着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