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欧罗军么？莫非有诈？”

翊川、寒英相继出事，他身边最亲的人顷刻之间便不见踪影，却各个连一声交代也没有。

“是啊，还不如给个痛快！”

下一个会轮到谁？

谢凌安本欲安慰她，却发现见到她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难受得要命。

可谁知郁明卓竟自请守城，眼神冰冷得不像只是为了给寒英报仇。

谢凌安蹑手蹑脚地翻上屋顶，趴在房檐边缘微微探出头去，可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霎时怒火中烧。

“许是那神火构造太复杂”

谢凌安心底憋着难受，索性任性一回，冒险探敌情，也算图一乐吧。

一众精锐借着夜色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摸出宫门，才发现多了一个人。他们惊讶地望了眼那人，却不敢吱声，继续前行。

“还有那工部，怎么研究这么多天还没搞明白那个火管子啊？”

卫霆骁以守护圣驾为由推辞了，谢央便派了精锐前往。

谢凌安距离屋后的火光愈发近了，随之而来的，是愈来愈吵杂的声响。

是以第三日晚上，谢央在群臣鼓动之下再也坐不住，欲派人前去暗中查探。

郁明卓从祈午城回来后，便鲜少露面，也不爱搭理人，除了每日清晨去工部打听那四支火铳被钻研得如何了，便成日只在房门前磨刀，时常磨到深夜，沙沙磨刀声吓得宫人都绕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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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欧罗兵似乎觉得捅穿喉咙还不够，将那细长而薄的刀刃继续往里推去，与骨骼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却给了欧罗兵无限快感。直到那刀尖触了地，刀柄都快没进血肉里去了，那欧罗兵才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

片刻后，几人分散开来，潜入街巷。后来加入的那人掩在屋舍的阴影之中，沿着门廊悄然挪向有光的地方。

“放屁！一群白拿朝廷俸禄的废物！”

谢央念着她心上人殉国不予追究，许她在旸谷城不上阵杀敌。

谢凌安跟着混出来，除了作为主帅之一像多了解些敌人之外，更重要的，是因为心里烦。

一连三日，皆是如此。

“不是说他们战如风发，攻如河决？这也太磨蹭了！”

会是他自己么？

夜行衣的一角被轻轻撩起，谢凌安的脸庞现了出来。

欧罗军在旸谷城内不紧不慢，如在自家宅院中闲庭信步，可皇宫中的众人早已如热锅蚂蚁，快坐不住了。

只见几个欧罗兵将一户百姓一家七口围在一起，两个老人的尸体已然僵在地上，三个孩童被用绳子高高挂起，那妻子被捆绑着，眼睁睁地看着欧罗兵的刀捅进她丈夫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