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翊的体温，相对自己而言，要高很多，即使隔着被子，兰絮似乎能感觉到，他的温度如试探的藤蔓，丝丝缕缕地触着她脖颈的皮肤。

带着一种愉快的胜利感，兰絮睡着了。

殷翊：“说吧，我没那么容易生气。”

嗯？等一下，他不会一直在等她主动提出一起睡吧？

她闭上眼睛，心想，还好僵尸没有心脏。

好一会儿，他们谁也没有换姿势。

兰絮小声说：“臭道士，我说一件事，你别生气。”

床头一盏微弱的橘黄灯光，照出两人眼底的微讶。

殷翊：“……”

这话怎么说得他好像失身于她，没有关系了。

兰絮：“……”

殷翊从鼻间发出一声：“嗯。”

殷翊往旁边空出个位置，转过身，背对她，声音不高不低：“可以啊，反正不是第一次。”

她爬了起来，有点怀疑，不过问问不亏，她清一下嗓子：“那我害怕，能和你睡一张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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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絮：“好哦。”

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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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翊缓缓将焦点定在她的身后。

家里的床是18的，酒店是15，他们之间间隔近了不少。

过了几秒，她偷偷睁开眼睛，又一次和殷翊直勾勾的目光，突然对上。

兰絮压住疯狂上翘的嘴角，不错不错，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能直接薅走他的信物。

没想到她刚动，殷翊也动了，两人转身的时机几乎不差毫秒，180°转身，同时面对面。

没那么容易生气？厕所鬼听了有fuck可说。

她抱着枕头被子，窸窸窣窣到他床上，也背对着他睡下。

殷翊先开口：“现在闭眼，睡觉。”

她毫不怀疑，随着时间过去，这滴墨会彻底溶于水，他脸颊会整张红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

两人背对着彼此。

都害怕。”

兰絮：“哦。”

有些巧合，令人骤然呼吸一紧，就像在图书馆，透过书架，遽然与彼此打个照面。

她想，还是翻个身吧。

哼哼哼。

他伸出手，和上次一样，在床上划了一道“线”，他还没开口，兰絮悠悠然：“老规矩，不能越线对吧？”

兰絮：“？”

殷翊终于先翻身成正躺，没有再面对她。

兰絮忍着不笑出声，嘴角却扬起来：“你脸红了。”

灯光暗淡，殷翊虽然神情很淡定，可是，双颧染上的红，像滴墨落入清水的拖尾，蔓延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