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絮加大音量：“我是说，你还想出国吗？”

裴延缓缓睁大眼睛，下一秒，他闷笑出声：“不想。”

她死死捏着手机，手指抵着额头。

落的。

兰絮来不及去想，为什么下午的飞机，他十二点就在机场，她问：“现在退掉来得及吗……”

即使面对镜头，面对四周的赞誉，他还是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

兰絮：“谢谢！”

失而复得后，兰絮又有点生气，哽咽：“怎么不接电话？”

裴延愣了愣：“兰兰……”

兰絮突然睁开眼睛。

答案呼之欲出——因为她也不想和他离别。

裴延顿了一秒：“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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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兰絮打电话给裴延，可是他关机了。

后来，他出国留学，归来后，创造了自己的事业。

已经十点了。

兰絮抱住他，贴着他的怀抱，呼吸微微颤抖。

于是，回到家里，他沉进浴缸里，血色渐渐漫开。

刚到大厅，万幸，她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他正要从大厅出来。

那确实怪不了他。

到底少了什么呢？

他从来就没打算出国，可是得打消她的顾虑。

……

外面阳光正盛，宁妈敲兰絮的门：“兰兰，t大招生办的人来了……”

老师忙说：“什么急事，我们开车来的，送你过去吧？”

裴延：“嗯？”

终于到了机场，她看着天上一架飞走的飞机，一路狂奔。

27岁这一年，上电视直播前，裴延翻开抽屉，找出药吃了下去。

该不会上飞机了？他的航班是什么时候来着？为什么她不问问呢，为什么呢？

这样的世界，留着也挺没有意思的。

兰絮赶紧爬了起来，匆匆换衣服，洗脸洗漱。

他总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

两人迎面撞上。

宁妈：“这孩子……”

本来不应该这样的。

兰絮：“你飞机是什么时候……”

她只来得及和招生办的老师打个招呼，就说：“妈妈，我有急事，我得出去一下。”

说着，还把手机给她检查。

裴延理顺她鬓发，说：“手机掉到杯子里，没法开机。”

……

裴延张开手臂，须臾，回抱着她，双臂的力气，慢慢加重。

她要去机场。

心底里，又难免自私地想要她挽留他，只是，如果她今天不来，他也会灰溜溜地回去，再想办法。

很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