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絮放在桌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媒婆和丫鬟分明没做错事，身体却打起摆子。

下一刻，他就又说：“那里不是有个盖着红盖头的么，底下若是贼人呢？”

好是狂妄！

秦放：“我便看了又如何？”

兰絮想起自己刻意曲解他的“取”。

秦放款步走到桌前。

这下，媒婆也不好说什么了，再不敢违抗。

之后还有更巧合的呢。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若飞星短暂地滑过夜空。

秦放静静看了她好一会儿。

媒婆：“可是新嫁娘先看到的，得是其丈夫……”

……

见确实无人，正要退出，却听一声懒洋洋的声儿：“当真没见过？”

轿子慢慢往山下走，半山腰上，秦放坐在马上。

她阖了下眼睛，方适应了火把的光芒，而眼中，秦放与她四目相对。

经过锦衣卫一扰，第二天天还没大亮，送婚的队伍，就急急忙忙出发，唯恐再待一会儿，又被锦衣卫拿去问话。

兰絮看着他离自己的脸，不到半寸的刀剑，呼吸窒了窒：“无巧不成书。”

须臾，他引马转身，收回目光。

媒婆虽收了秦家的钱，却是不认得秦放的，只忙说：“回大人，这位是我们新嫁娘，一看就是姑娘家的身姿，与贼人并无旁的干系……”

那染血的刀，勾起红盖头的一角，倏地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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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听他吊儿郎当地说：“那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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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絮侧耳倾听，总觉着有点熟悉。

他略略挑眉：“好生巧合。”

夜风微凉，他手上的弯刀尖端，正淅淅沥沥地滴着鲜红的血，仿佛还冒着活人的热气。

没想到出嫁路上，居然也会和他撞上。

他远远看着轿子，出了自己视线。

总旗卫纲察觉出秦放情绪不高，便问：“大人是否要打听那姑娘嫁去哪家？”

秦放缓缓低头，他借着她的红盖头，擦掉了刀上血渍，又觉出几分好笑般，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该不会是为了避我，才匆匆出嫁的？”

不曾想，秦放骤地怒了：“闭嘴，她出嫁去哪，与我何干？”

他把盖头放下，兰絮只嗅到盖头上，散发的浓郁血腥味。

竟是秦放。

兰絮眼前一亮。

她脸色微红，说：“大人误会了，父母之命，我哪能自己做主。”

秦放轻笑，语含轻蔑：“那你恐是没见过易容缩骨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