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伯府是不是能好过一些？”

他搁下茶杯，接过蔡老手中的信，一目十行。

闻风向来不会撒谎：“呃……”

傅洵更不知该怎么回了。

至少不是作为师长。

她急着回去报喜，一路疾走，交换着小跑，回到傅宅。

兰絮发觉：“怎么了，你说吧。”

傅洵却不在。

蔡老看了眼傅洵，道：“不错，谢骢中了。”

傅洵脸色微变。

蔡老手指放在信封上，对傅洵说：“这阵子，北方有异动，你就没闲的时候，如今，竟能抽出时间，来找我讨茶吃。”

闻风：“大人刚刚出门了，托我跟十一郎说一声恭喜，日后是举子了，该思于言敏于行。”

蔡老：“谢岩、王昊……都中了。”

这二十人中，十五人是甲等学次，剩下的是乙等的，还没算来崇学馆进学的其余各地中举的学子。

在看到【东县谢兰序】几字时，他方明白，是蔡老设了小局。

“江之珩、冯嘉他们也都中了！”

一个举子的功名，改不了江家的处境。

她恭喜兰絮：“就知道小十一可以过乡试。”

蔡老又说：“得你作为师长，如此挂心，十一倒是个好运的。”

兰絮问闻风：“你们家大人呢？”

蔡老拍桌笑：“你啊，一向最沉得住气，就是当年中探花，也不曾让仆人挤着去看榜，然而如今竟为了一场乡试，来找我先看榜？”

蔡老：“叫曾子敖，榕县人，二十七岁，怎么，是你友人？”

兰絮：“上回我问也是过两天，两天又两天，两天何其多，你今日不给我个准信，我就去衙门找他。”

傅洵：“解元是谁？”

想起她信誓旦旦直言解元，他弯弯唇角。

结果呢，他竟是故意避着自己。

兰絮想起自己跟傅洵夸下海口称解元，摸摸鼻子。

傅洵：“并不认得。”

傅洵道：“老师茶好。”

好啊，亏她还善解人意，想着他可以为了乡试，把她欺骗他的事忍到乡试后才说，那她也该耐心等他忙完。

乃当之无愧的南地第一学馆。

闻风：“过两天就回来。”

事关江之珩，谢玉君却恍若未闻。

不过，她也很兴奋，第一是，东县那边，王夫人会好过点，第二，不算辜负傅洵的敦敦教诲。

闻风头大了：“大人最近专门宿在衙门，没有要紧事，不会回来的。”

确实，是他因为某人，日思夜想，沉不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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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太小瞧京城了，天上掉下一块砖，都能在京中砸死一个当官的，何况小小举子。”

蔡老笑了下，暂不揭穿他。

原来如此。

傅洵不知该怎么回。

因为他忙起来就不怎么露脸，竟然等到现在，她才觉出不对。

一个个名字过去，没听到想听的名字，傅洵垂眸吃茶，下一刻，蔡老：“嘶，没见着谢十一……”

他用小刀划开火漆印，展信阅览，感慨：“今年庆湖，依然人才济济。”

傅洵：“崇学馆其余人如何？”

兰絮：“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我得有十余日没见到他了，要不我今天在这等他。”

兰絮满心的热意，骤然凉下。

隔日，各地官学外贴上乙榜，庆湖省共有一百三十七人中举，光是崇学馆，就占了二十人，还都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