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巧不成书，低下的这一瞬，滚烫的泪水恰好滴落在男人的腕上。

也试图以此来感受，来确定。

再次醒来时，脖子有种要断掉的感觉。

病房里的灯光是护眼的暖黄色，湿化瓶里的氧气水咕嘟咕嘟响，沈时青时而盯着男人的脸看，时而又盯着床边的监护看。

麻醉的效果太好，秦柏言始终没有清醒的迹象。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用这样不舒服的体姿睡着的。

“回去睡吧，这里睡觉多难受。”

他知道秦先生醒了他应该高兴才对，可是情绪和眼泪还是一点也不受控制。

男人阖了阖眼，同样也回答了两遍：“醒了，醒了。”

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床上秦柏言那张周正的脸也映入他的眼帘。

脖子好酸，好像落枕了。

从前似乎，都是他这样躺着。

沿的小椅子上，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床上的男人。

好像很轻，又好像很重。

“对不起”沈时青吸着鼻子，尽量不让自己太过失态，可是眼泪还是该死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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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双杏眼亮完很快便蒙上了一层水雾。

沈时青的手掌轻轻覆上男人微凉的手背，试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捂热男人的手背。

“我醒了的，小沈先生，哭什么？”秦柏言当然能看出忽然低下脑袋的沈时青是在偷偷掉眼泪。

沈时青握着男人的手，用眼神描摹过男人下颌的每一处棱角，倾听男人规律而又绵长的呼吸声。

青年眼中的水雾涌出眼眶，又不好意思在秦先生面前掉眼泪，便只能很突兀的低下脸。

秦先生就在他的身边。

贴着男人手背的掌心和指节用力，包裹握住男人的手。

青年那双杏眼红通通的，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男人那只没有再输液手。

沈时青霎时间都忘记里脖子的酸楚与疼痛，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声音有些哑但因为情绪激动的原因，声色间又添上了几分亮色，就连那双又红又肿的眼在这一瞬被点亮。

他将视线微微下移，即使没有戴眼镜，他也能看见自己腕上的那滴泪渍。

秦先生在。

“秦先生 ，你醒了。”

秦先生的手指修长，手掌也宽大。

他忽而又想起昨夜里做的那个梦，那个他怎么也追不上秦先生的梦。

沈时青表情痛苦的睁开眼。

青年艰难挣扎着，将脑袋抬起。

“你醒了。”青年重复着。

是的，秦柏言醒了，那双标致的桃花眼终于是睁开的状态，只是语气与音量都比寻常要弱上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