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可是，老天爷却仿佛故意戏弄他，在两种结局之外，给他开了第三条路。

灵气不受控制地在经脉中乱窜。

他跳下石阶的动作，就像当初跳下秋千。

……

陆青霜牙冠紧咬，面色如霜，他盯着地面，说不出一句话。

小师弟转过身，在秋天中午明亮的风中轻盈离去。

一，陆青霜勘破情劫，重归天界。

直到司仪开始打圆场，人群的注意力被引到别处，下一场的试剑人出现在铸剑台一侧……

二，陆青霜堪不破情劫，和小师弟一起纠缠到死。

不过，那不重要，很快，他就获得了一次机会，逆转时空，重新回到和小师弟初次结缘的那一年。

他快要搞不清楚自己爱上的究竟是小师弟，还是回忆中的小师弟。

给他一个干脆利落的结局吧。

一股血腥气涌上喉间，陆青霜硬生生把它咽了回去。

原来，他的情劫不是在清风剑宗那二十三年中降临的，而是在小师弟死后的第一年，第十年，第一百年，第一千年。

“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多谢大师兄。”小师弟小声说。

重新回来一次，结果无非两样。

陆青霜伸手扶住了他。

小师弟的声音很可爱，尤其是不好意思地咕哝时，以前陆青霜不喜欢扭扭捏捏的人，后来，他发现这样的人说话时非常好听，但只有靠近的人才能听到……

陆青霜把这根小骨头放进胸口的衣服里，很奇怪，他没有嫌弃它脏，洁癖的身体很容易就接受了和这块风吹日晒几十年的小骨头近距离接触的感觉。

黑黢黢的暗室里，胆小而柔软的声音再一次从井口漏光的地方传来，身处黑暗之中的陆青霜，一时分不清这是梦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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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属于小臂的两块骨头之一，握着它，就像握着小师弟的手臂。

“如果我对大师兄有不轨之心……”

“这把剑，不是为大师兄铸的……”

小师弟不爱他了。

陆青霜想起有一次小师弟过河的时候，溪涧里的石头不稳，小师弟胆颤心惊，又不敢叫他扶，在石头上站了一会儿，壮着胆子往下一块石头上跳，忽然脚踝一歪，身体失去平衡，向一边滑去。

之后的一千年时间，陆青霜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只是每一次闭关醒来后，他都会摸一摸那块小骨头，想一想小师弟还在他身边时的样子。

小师弟的耳朵红了，目光黏在自己手臂上那只多出来的手掌上，久久没有抬头。

不管哪一个，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