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明仍然保持着挂着的姿势，有气无力道：“你……是不是没背过人？”

就像甩在后背上的围巾一样，随着主人的上蹿下跳而颠簸起伏，在风中惨淡地飘荡。

这头桀骜不驯的野马，拥有一条异常有力、难以驾驭的腰。

“明白了。”佟九闷声道，“下次记得。”

是了，山民一定是因为这个才推荐你来观月山的。

周景明面向赤月河谷那一边，望着草原上“星河”流动，心神被深深吸引。

“没有其他人，”佟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适意，“其他人上不来。”

周景明感觉到呼呼的山风吹在脸上。

而观月山的另外一边。

天色还是茫茫一片混沌，只能勉强分辨出哪里是山，哪里是云海。

佟九降低高度，让周景明的双脚落在地面上。

佟九陷入沉思。

他其实努力过的，为了活下去，他试图主动夹住佟九的腰，但是失败了。

但是周景明已经心平气和。

“颧骨疼？”佟九端详着周景明的脸，“怎么回事？”

“不疼。”周景明说道，“但是肚子、颧骨和腿都疼。”

他的情绪从来没有这么稳定过，问就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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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幽炎结界已经变成双向透明了。

“背人，要抬着腿啊！”周景明无奈地说。

抬着腿……好像是这样的。

刚才撞在你背后肌肉上，用专业学名来说，应该是斜方肌，呈现倒三角形的那个。

不管怎么说，都到山顶了。

从爬上这个后背开始，他的腿就一直悬空着。

看得出来，今晚大家都很兴奋，都在提灯等待新年月出时刻。

但是周景明已经心平气和。

来到魔界之后，就再没看过星空，没想到，今天在观月山顶看到了。

因为——山顶的风景实在太好啦！

“放我下来。”周景明用仅存的力气踢佟九的小腿。下次什么的，还是算了。

他缓了一会儿，气息渐渐平静下来。

佟九疑惑：“怎么看出来的？”

“手还疼吗？”佟九试图关怀。

周景明又找到了凭自己双腿站立的踏实感。

“没事，”他有气无力地说，“我们现在到山顶了吗？我怎么没看到其他人？”

人得到一些，就会失去一些。

其他大大小小的山峰前都挡着山，只有观月山前面是一望无际的云海。

只要登顶成功，路途中的一切不爽都可以被原谅。

得到手的完好无碍，就会失去身体其他部位的舒适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