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大步过来，用后背替黎小鱼遮挡风沙。指腹扒开黎小鱼的眼皮, 给他吹走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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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轻点。”

嘴里也有，牙齿稍微一动, 就能感觉到颗粒感还有沙子咬碎的声音。

二人住的地方黎小鱼是知道的，互市最大的客栈，过云楼。

兄弟二人来互市有一段时间，期间会给黎小鱼写信，说一说互市发生的事情。

小猫儿都成巷子里的孩子王了，不是武力值超强，而是他玩具最多。

贺辞改用食指，指节屈起，“还疼吗？”

黎小鱼忙着哭，没空说话，只摇摇头。

互市这边客栈很多，学生们这次出来是自费。干粮都是自己带，就想省点钱。

会动的灯笼，木偶娃娃，动物面具……

两人来之后，时间多没事干，就跟着各国的外商学语言，还会在信里写上一两句。

一阵风起，卷起沙漠中的沙砾。黎小鱼刚下马车，就被风沙糊一脸, 眼睛快速闭上却还是进了沙子。

黎小鱼点头。

去过云楼找凌少卿兄弟两之前，黎小鱼要先安顿好人。

黎小鱼没空管嘴里的沙子, 抬手要揉眼睛。

小鱼不太想吃, 贺辞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昨天大夫说你身体有些虚, 早上的饭不能不吃。”

当然这是夸张了，三层哪能过云，不过是噱头。

凌少卿会送些放的久的异域吃食过来，师徒二人会点评一二。然后试着写制作原料，以及如何能做的更好吃。

因此黎小鱼给他们找的也都是便宜的大通铺，有个地方能遮风挡雨好睡觉，对他们来说完全足够了。

“别用手。”

黎小鱼不回他的话，眼泪簌簌的流。贺辞干脆捧着他的脸，帮他擦眼泪。因练箭指腹有茧，蹭的黎小鱼喊疼，他觉得自己的脸皮要被贺辞刮掉了。

足有三层，傲视整个互市。是互市最高的建筑，叫过云就是暗指楼高有云层穿过。

身体要紧，黎小鱼没再拒绝, 洗漱完后吃了贺辞拎过来的粥和小菜。

黎小鱼泪腺发达，没一会就泪流满面。

贺辞顺势给他抹去眼泪，低声笑道，“倒是省事，不用再吹，你这眼泪已经能把沙子全冲刷出来。”

因为是互市最高的，只要在互市内，不管哪个方向，总能看见它的位置，很突出。

落日余晖, 红霞满天。天地像是相连一起，一望无际。

也会让递铺的送些东西过来，柳玉攀给小猫儿买了不少好玩的。

贺辞用气音笑着说一声娇气，随后又问：“要不要去见凌少卿和柳玉攀？”

一行人到互市的时候, 已经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