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米——

，怕呛了。

最后六百米。

两百米。

他其实都不知道自己跑这个五千米是干什么，他决定和那个报五千的男生换项目都是一时兴起，人家要去检录了，他鬼迷心窍拦住人家，说兄弟能不能让我上，我也想跑，给青春留点记忆。

又一瓢水泼下来——赵家伟从哪儿弄了个瓢啊？

腿完全是灌了铅，抬一下都费劲。

冯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冲，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力气要冲。他很累，累得想哭，可能因为身体太疲累的时候情绪完全不受控，也可能因为他昨晚睡得太少，没睡的时候都在看邱遇往水里撇石头。

邱遇起先并没有反应过来。

邱遇放慢速度，等冯岚。

第六圈。

一百五十米。

他本来没有项目，理科班男生多没轮上他。那天去操场他是学烦了，和人家有项目的临时换了去散心，没想到看见冯岚。

王启轩已经不跑了，走，比别人落后一圈也不在乎。

手掌擦过跑道的粗糙表面，血一下就流了出来。

邱遇跑在了冯岚前头，冯岚鼓着劲追他。

王启轩突然听见冯岚喊了一声。

王启轩身子一歪，倒在冯岚前面。冯岚本来就跑木了，这一下猝不及防，被一吓一绊，猛地摔在地上。

邱遇迷糊着往那边扫了一眼，脑袋胀得多想一步都不行。冯岚还在跑，虽然速度挺慢了但比真走的还是要快点那么跑。邱遇自然也不能停，就在冯岚旁边，他比冯岚强一点，但也强不太多。冯岚看上去已经跑麻了，是被胳膊腿带着动，邱遇还算自主，是自己控制胳膊腿的。

“邱遇！”

众目睽睽，他是做不了什么，但也不想什么都不做。

冯岚跟邱遇一块跑步，俩人有说有笑的，看了就刺眼。

邱遇留意着冯岚迈步，能感觉到冯岚的累和虚。他怕冯岚哪下栽地上，注意力一直放冯岚身上，就没注意王启轩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冯岚旁边。

冯岚已经累懵了，摔在地上一声没吭。邱遇一开始没察觉，是突然听见张鹏骂人，看见张鹏对着他指着他身后才觉得不对。一回头，冯岚摔在地上，脚边有个人正往起爬。

身边的人不知道哪儿来的劲儿，箭一样就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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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

“我想冲！”

前三名已经决出来了。

“那就冲！”邱遇也喊，“走，冲！”

屁的记忆。

三百米。

四百米。

? 窗会

冯岚跑不动了，邱遇还在他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