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野咬牙。

林溪真的只和他打了个招呼。

他表情看起来还是淡定的，但实则内心已经崩溃了一大片。

对答案的声音由远及近。

“眼镜”转头，和林溪说话。

同学：？

这小哑巴……

时星野喉结滚了滚。

两人就在走廊里争了起来，一会儿“a”一会儿“b”的，而随着每次占上风的答案变化，都会有一小撮围观的人露出了痛苦的、“我靠我答错了”的神色。

时星野：……

然而，站他俩隔壁的那个同学似乎不赞同，拧着双眉，抗议道：“是b啊，那道题不是……”

……看到他了。

吴清华据理力争，另一个也不肯让。

不会来问他吧？

他看了一会儿，像是无措，又像是求助地扯住了路过的同学。

干、嘛、不、问、我。

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解题思路。

如他所愿。

时星野脊背一僵。

“a。”

然后他就绕过了时星野，扒住了后面的那位同学。

林溪指了指那俩人。

小哑巴朝他走来的时候，他希望不被问，但真的如愿以偿了，他的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

同学：“哦哦，那题啊，a吧。”

林溪有一瞬间的“喜悦”，对着他笑眯眯地招了下手。

“是a。”

“是a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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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星野面色沉沉，伸手揪着小哑巴的后领，磨了下牙。

那位同学还在磕磕巴巴：“我、我不记得最后一问了啊。”

有一个被拉到同学，欲哭无泪：“我他妈选的d啊……”

千万，别问……

他身形一顿。

他眼神质问。

林溪好像突然给争论不休的人，指出了一条新的路，两人也不吵了，目光定定地跟随林溪的手，看向不同的人。

时星野背后浮起了一层冷汗。

林溪幅度很小地点点头。

陆陆续续的过了几个人，林溪距离时星野的位置，只差了半个身位。

——他看c比较顺眼，所以选了c？

话没说完，头顶先有了一大片黑影。

林溪呆了呆。

林溪奇怪地看着他，好半晌，才像是从那凶巴巴的眼神里，读懂了一点信号。

这么多人问下来，还没人选过c。这要是问到他，他怎么说？

“我是a。”

时星野本来没在意，余光随意一瞥，却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一张白透了的脸，藏在校服的领子之下，怕冷似的只露出了一双乌黑的眼睛。

“不是b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