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野：……

秒针在缓慢地移动，距离12点整，还差了3格。

好在意。

林溪挠了挠头。

伴随着秒针轻轻的声响，咔嚓咔嚓，一跳一跳。

究竟是怎样的在意，才会发出这样的三连问？

“三。”

林溪对那只手的身份，给了个解释。

手机群里变得更加热闹。

遥远的海外。

小红包和飞落的雨点一样刷屏。

时星野的视线，久久地停留在“哥哥”的称呼上。

纵然是郊区，但山野似乎也被遥远的烟花，染出了半片的火红，变幻的光映在时星野的脸上。

他好像是在笑着的。

墓园附近很安静。

可是。

……

时星野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微微眯起眼，点开手机里的短暂语音。

他的确是没注意到那一句，可是当三句话并排放在一起，就显得格外的眨眼和奇怪。

隔着山海间的距离。

当春晚的节目，喊出最后的那一声倒计时。

他甚至想买机票了。

时星野指尖微颤，满怀煎熬地点开——

想亲他

【你身边有人吗？】

时星野收到信息，低头看了眼手表。

再删除。

删了几轮，他最后发过去的话，只有一个不咸不淡的：【哦。】

【你身边那男的是谁？】

对方……

时星野收到新信息，浑身一僵。

低头，打字。

【野哥。】

林溪大咧咧的：【你是网卡了吗？】

他像是行刑台下的罪犯，等待着最后的决判。

林溪困惑，又讶然。

【野哥，你们跨年了吗？】

家家户户在浓浓的烟火气息里，放着春晚的小品。临近十二点，城市的夜空上方陆陆续续出现星星点点的火光，近年来烟花禁令变松，也让过年的味道变得更加浓重。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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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了吗？

“一个邻居家的哥哥。”

【你身边有人？】

林溪的下一条消息姗姗来迟。

“二。”

墓碑上飞【关屿梅】三个字，像是形成了一张温和的脸，包容又轻松地看着他，夜风变得柔和，如同某种无声的母亲般的嘱咐。

“是我爸妈的朋友。”

小哑巴快乐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递到耳朵。

……

“新年快乐！”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当冲动冷却下来，他就意识到，自己的试探太过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