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样的周旻，周益波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他们这些人都还在呢，好几个大活人杵在面前，这孩子居然就发起呆来。

周旻这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于外界的“干扰”不管不顾的模样，劝退了周益波，却不会“吓”到顾倾城。

“你不知道，我出去的这十三年里，一直都放不下你。”

但，律师知道，人都是有多面性的。

或许这位母亲出国的时候，有私心，也确实因为贪慕虚荣。

否则，依着男人骨子里对于子嗣的看重，他根本不会轻易放弃。

“我不能回国！我要赚钱！我要找名医！我还要为你的前途考虑！”

难道，我真的误会她了？

这般“底气”，要么是脸皮已经厚出天际，要么就是真的问心无愧。

她或许不是个好妻子，但她对乐乐这个儿子，一直都是挂念的？

“……你这孩子，是不是高兴坏了？呵呵，妈妈也高兴！”

好人，会有缺点。

就在这个时候，周旻的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忽然开口：“我没上过学！”

“可我又不敢轻易和你联系，因为我害怕听到你的声音、看到你的样子，我、我就会忍不住的跑回国。”

仿佛当年她并没有贪慕虚荣、并没有抛弃家庭，她真的全都是为了儿子。

只这一点，就已经比很多渣爹渣妈强太多。

孤独症？

她继续自说自话：“乐乐，我出去十三年，终于为你找到了前途。”

眼神不知飘向了何处，不说话，不回应，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律师也开始忍不住猜测起来。

顾倾城非常兴奋，眉宇间非但没有“抛夫弃子”而产生的心虚与愧疚，反而十分的理直气壮。

顾倾城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煽情”，没有得到回应。

“可她回来了啊！她来接儿子了！”

“你放心，我都咨询过了，只要你跟着我入了丑国的国籍，你就能上大学，还能上名校呢。”

顾倾城的滔滔不绝瞬间停了下来。

周益波一直都觉得前妻是个潘金莲，但，面对如此的顾倾城，他坚定了十几年的想法，竟有些动摇。

“对了，我们在丑国还有一个小农场，你不是喜欢一个人待着吗，我给你收拾了一间大大的书房，还买了许多书……”

“就算是是为了显摆，可她也真的想把儿子带去丑国，还想方设法的给他申请入籍啊！”

而坏人，偶尔也会闪现人性的善。

但，不可否认的，她没有忘了自己的孩子。

“怎么可能？她就是个自私的烂货，既不配当人妻子，也不配当人亲妈！”

“切，她说是就是啊！兴许，她就是为了显摆！”

也正是再三确定大儿子是个傻的，连最差的民办小学都不收，他才彻底放弃。

周益波内心的两个小人疯狂交锋。

尤其是，周旻这个孩子，真的不太正常。

还是有其他的心理疾病？

“……可惜，妈妈没用，没有赚到钱，也没有找到好的大夫，不过，我总算入籍了。”

他思绪的天平也在左摇右摆。

眼睛，跟他说话，他也没有反应！”

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就是他们这些律师，也被世人认定都是擅长钻法律空子、喜欢走灰色地带的讼棍。

不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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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不会轻易下判断，更不会天真的认定“顾青橙”是个好母亲。

律师见到了周旻本人，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会弄个电子音当“代理”，不是顽皮，而是有社交障碍。

其实，不只是周益波，就是自诩见惯了奇葩的律师，看到这么一个“坦然”的母亲，都不禁有些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