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刚刚写出来，皇帝就有些后悔了，为何要多此一举。难得糊涂不好吗？

为何你选第二道？

杜翰道：“这等高明的策问题，本应该用来问计天下书生，本应该是皇上之良苦用心。若苏曳一人写这篇策问，实在可惜了，不如让在场考生代表一起写，如此方能显示皇上出题之华彩精妙。”

接下来，就算你写了一篇尚可的策问，就算顺利通过复试。

而这道策问题，才是咸丰心中所藏的得意之作。

然后，皇帝看着苏曳，等待他的选择。

苏曳同样很熟悉，甚至更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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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压箱底的题目。

更为关键的是，还可能会让皇帝怀疑苏曳和懿嫔之间的关系。

依旧能惊艳通过复试。

而且，第一道考题明显比第二道考题更简单啊，哪怕苏曳没有作弊，哪怕懿嫔没有偷题给苏曳，他也很可能选这道啊。

他不由得一声叹息。

但很可能被张玉钊等人远远超过，今天晚上不会有人说什么。

难道自己还要继续怀疑下去吗？

有时候，真的有气运一说。

这是咸丰六年，丙辰科殿试的策问题。

你……你这是疯了吗？

今天忍不住提前拿出来了。

而此时，杜翰出列道：“皇上这第二道题，实在是出得太高明了，臣等心悦臣服。所以臣有一个想法。”

苏曳道：“臣这人喜欢挑难的做，皇上这第二道题出得好，说到臣心里去了，见猎心喜，虽然很难，但实难拒绝。”

他自己也不想这样，但又忍不住这样。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曳缓缓道：“臣，选择第二道。”

你这文曲星之名，更加名不副实。

皇帝道：“说。”

那样的话，皇帝又会陷入疑心循环。

然后，苏曳看向了第二道题。

说你苏曳复试的策问，远不如张玉钊，所以你这文举乡试第一名，名不副实。

因为现在的皇帝对苏曳容忍度极高，哪怕他是真的舞弊后的乡试科举第一名，他也能容忍。

皇帝皱眉。

也是他最像传达给天下，最想看到天下书生反馈的策问题。

真是天助我也！

若是让他们当堂写这篇策问，届时把苏曳比下去，岂不是非常难堪？

但是再过一段时间，这件事情就会被人拿出来说。

选择了第一道考题，那今天他依旧能收获喝彩。

但是未来就说不定了，这个疑心会变成利剑。

顿时，所有人不由望向了苏曳。

结果这个时候，苏曳反而道：“杜翰大人此言，臣颇为赞同。皇上这道题出得绝妙，就应该广布天下，三十名考生陪着我一起写这篇策问，集思广益，更好。”

明明第一道更简单，第二道更难啊。

但是，皇帝对他的疑心不会打消。

因为，这第二道题。

这话一出，皇帝大喜道：“好，好，好！”

皇帝一愕，全场也一愕。

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怎么可能干的过张玉钊等人？

事实上，这个时候的皇帝也很紧张，他怕苏曳会选择第一个。

苏曳现在状态那么差，而张玉钊等人，养精蓄锐已久。

而这个疑心，现在不会出现巨大危害。

唉！

所以，尽管张玉钊等人跃跃欲试，但皇帝本能想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