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找不到，找不到。”

过了会，外头的声音又是一变。

外面声音还在继续。

因此每家的水缸都大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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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三个孩子笑着闹着。

三个孩子，三道撒谎的声音。

又等待了许久。

“林安，林安，快救我。”孩童带着哭腔的哀求声响起。

“爹，救我——”

蹲下后，沈晏将水缸盖子盖上。

但他的哀求也没有得到回应，哭声随着转动的石碾声惨厉到叫人牙酸。

这惨嚎之声最高处时中断。

叫赵鲤和沈晏同时心中一突，两人都不约而同生出一股难以控制的恶寒。

黑暗中沈晏看不见，却感应到什么似的，抬手虚扶在赵鲤的背上。

幸而赵鲤个子娇小，团身蹲着，两人贴在一块挤一挤，这水缸也勉强能容得下。

男人有几分癫狂的指责。

最后，戛然而止。

“走咯！回家吃饭咯。”

“嘻嘻。”

“我们早早地回家了，不知道张珲在哪。”

“不要走！你们找找我啊，救救我。”回应孩童凄厉哭喊的，只有玩伴们走远的声音。

“没看见。”那个叫林安的男孩回答。

这次赵鲤听得真切，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声就在这水缸里。

“胆小鬼张珲又哭鼻子咯。”

厨房窗户的方向，传来笑声。

“找不到，胆小鬼张珲就要一直藏着。”

滚滚黑烟十分呛鼻，周围的温度升高起来。

“张珲和我们玩捉迷藏，我不知道他藏在哪了。”

沈晏身高腿长，蹲着憋屈。

一个苍老的老妇发出惨嚎：“珲儿啊！”

赵鲤双手撑在缸沿，也翻身进去。

赵鲤听见那个叫林安的孩子哈哈笑着，一边拍着巴掌。

似是回应，外头响起了一个成年男人焦急的声音：“林安，你看见我家珲儿了吗？”

那脚步声走近来，停在了厨房门前，却不进来，只围着厨房转圈。

不知何时，外面的声音变成了三个。

嗒、嗒

盛京的井水多咸苦，居民饮用水多是靠城外运来。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一股呛人的烟气，从水缸的盖子缝隙飘了进来。

“张叔，我错了。”这次哭求的换成了那个叫林安的孩子，“下次不敢撒谎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骚乱。

她生理和心理双重不适，抿紧唇。

“嘻嘻嘻嘻。”

“你不是说不知道我家珲儿在哪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