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头一看，顿觉恶心。

掉下一些碎碎的粉末。

行走其间，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和大量白蛾扑腾翅膀的簌簌声。

夕阳洒在地面，将一切染成热烈的金红色。

微风轻轻吹动那老妇花白的头发。

在场诸人，没有一个回答的。

……

这些蛾子拍动着翅膀，在空中漫无目的的转圈。

“殿、殿下！”

“殿下，那边也有人。”

叫人头皮发痒的细微触感，通过薄薄的靴底传递过来时，瑞王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坐在自家院子的大树下。

这些侍卫并没有参加会议，瑞王也没有将事情告知。

瑞王往前走了一步，脚下发出轻微的嚓嚓声。

脚踩上去，就能听见蛾子尸体破碎的极细微的清脆声音。

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白色蛾子尸体。

从敞开的窗户，可以看见一个男人，背对他们坐着。

侍卫不敢再言语，只好提高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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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怎么那么多蛾子啊？”

走着走着，就是身上照着的夕阳都不再能带来暖意。

是个人都能从街角那摞成山的死蛾子上察觉出问题。

瑞王心情大好地上去打招呼：“老人家，老人家。”

他们这一行人，距离杨坚家越来越近。

这本该是里坊间最热闹的时段。

但此时嘉会坊中一片死寂，连寻常虫鸣鸟叫、鸡鸣狗吠都没有。

夕阳西下，倦鸟归巢。

一个侍卫犹豫了会道：“殿下，不如……先撤吧。”

似乎受不了这样沉寂的气氛，瑞王的一个侍卫挥手驱赶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的飞蛾。

面前放了一台纺线车。

在一个侍卫的指示下，瑞王扭头看去。

瑞王心中也有些异样，但叫他退去却是不可能的：“一些蛾子，一些鬼蜮手段便吓到你们了？”

就像冬日铺就的一场雪，整个地面都是蛾子灰白的翅膀。

她似乎困倦了，垂着头在打盹。

人皮下的是什么瓤？

金红的夕阳洒在她的身上，竟有十分闲适意境。

就在这时，有人眼尖地看见不远处院中篱笆后坐着一个人。

后背传来仓皇的叫声，瑞王猛的打了个哆嗦，回头看去。

又商议了一些细节，赵鲤一拍手，众人轰然散去。

瑞王叫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

面对危险他们本能的选择保证瑞王的安全。

这样的温馨日常的画面，一下子便将众人从刚才的莫名心慌中拉了出来。